徐来喝了一口水,慢慢道:
“遇到黑石这帮人,我才发现,我们的力量,还不够。
我们想安安心心的打猎、采集、钓鱼、造房子,好好活下去,但那些野心家,不这么想。
老话说得好啊,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现在咱们才来这边多久?黑石他们的势力,已经颇为壮观!
如果不是被李老师偷袭,咱们能不能顺利拿下他们,还不好说。
他们可都是青壮!
想想咱们过来这世界,几公里长的车龙,不说多,上千人肯定有吧?
其他人肯定会抱团成大大小小的团体。
黑石他们能找到咱们,其他人也是迟早的事。”
说着,徐来指了指自己的脑海,
“我脑海里的地图告诉我们,其实我们和车龙的距离,走路,也就一天而已,并不算远!咱们开车是绕过来的!
而且咱们在这边,也不知道要生活多久,以后很可能就是一个个的部落。
只有我们强大,我们才有资格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发展。
黑石团队绝对不是最后一条恶狼!
所以,我想吸纳驴友团、那些姐妹们,甚至那些黑石团队的俘虏!
当然,肯定要慢慢吸纳,绝对不会允许谁破坏了我的规矩!
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更要有说‘不’的本事!”
说着,徐来看了看两位左膀右臂,目光灼灼。
王铁一拍大腿:
“徐老师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跟咱的国家一样,我跟你好好说话,好好交易,好好合作,但你要是不想好好说话,你也得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资格不跟我好好说话。
是不是这么个理?”
李慧笑起来,既然大家统一了目标,她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当即点头道:
“徐老师、王师傅,既然大家都是这个看法,那么,我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说,看看是不是跟你们大老爷们不太一样。
我寻思啊,她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安全感,是融入,是重新感受到‘正常人’的生活和信任。
把她们单独圈起来,哪怕我们本意是照顾,但在她们看来,会不会是一种新的隔离和标记?
时刻提醒她们是‘被救回来的’、‘不一样的’?
这对她们的精神恢复没有好处。
而且,”
李慧的语调变得严肃,
“集中在一起,她们更容易沉浸在共同的痛苦回忆里,看到谁谁谁,就想到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互相感染负面情绪,甚至可能抱团形成一个小圈子,将来更难融入我们整个营地。
万一里面有人心思不稳,或者受到刺激,这种集中反而容易出事。”
徐来和王铁对视了一眼——李老师懂的不少啊,这些人互相望望,还能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
随即又飞快的别开脑袋——因为他们想到,俘虏们都谶悔交代了,大概率,营地里的那些龌龊事,没啥可遮掩的了。
李慧倒是没注意两个大老爷们的小动作,她只是看向徐来,眼神恳切:
“分散安置!
让她们融入到我们现有的小团体里来。
我们可以根据她们的身体状况、专业技能、意愿,也征求一下孔医生的意见,看看谁需要特别照顾。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咱们团队原来不大,还能很好的统一意志。
但人一多,就不好说了。
就跟徐老师说的一样,那些心怀叵测的,影响团队的负面因子,不管他是谁,咱们都要及时的清出去!
所以咱们都要留意他们的表现。
这样一来,咱们的食物采集组、木柴采集组、狩猎组、钓鱼组、建筑组、陶器组、编织组,食堂组,都能有充足的人手。
每个人都有事做,不容易瞎想。
我觉得,甚至咱们这屋,也可以安排几个人过来挤挤!
只有这样,让大家成为我们日常劳作和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被特别对待的‘群体’。
安全感靠的不只是物理隔离,更是融入和参与。
让大家感受到自己是这个新家园的一分子,而不是需要被特殊看管的‘负担’或‘隐患’。
这是我的意见。”
徐来沉默地听着两人的意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联想到了之前分化俘虏的策略。
将俘虏也分三六九等,就是避免他们形成铁板一块。
对这些饱受创伤的女性,道理是一样的。
集中看似保护,实则可能在无形中加深她们的“受害者”标签,延缓甚至阻碍她们真正走出阴影。
不利于组织的消化吸收!
王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
“李老师果然厉害,您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考虑事情太简单了!”
“所以咱们要多多商讨!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民主集中制,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法子,每个人思考问题的方向不一样,多讨论,就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李老师的话是没错,但分散安置,我觉得也要讲究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