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第一武道医院。
江辰站在走廊,周遭的嘈杂瞬间消失。
安妙云清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回荡。
“病根在你胸口的胎记。”
“它是一个寄生于你生命本源的孔洞,持续吞噬你的气血。你过往的修炼,只是在为它输送养料。”
“我无法根除。它与你的性命捆绑,强行剥离,你会立刻死亡。”
“延缓的办法有,但需要‘生命维持仪’,辅以海量的七品、八品生命类丹药。费用是天文数字。”
天文数字。
这四个字,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阳光通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胎穿十八年,来到这个武道至上的高武世界,力量就是一切。
尊严,财富,掌控自身命运的权利。
所以他拼命学习、修炼。
凭借成年人的灵魂与自律,他忍受枯燥与痛苦,将桩功与拳法打磨成本能。
回报曾是丰厚的。
从小学开始,他文武双科持续全校第一。
高二时,气血值98卡,距离武道高考100卡的报名线仅有一步之遥。
他是江海三中的天才,是老师的骄傲,是父母的全部希望。
他曾以为,未来尽在掌握。
转折点,是高三。
他的气血,毫无征兆地开始衰减。
95卡,80卡,60卡……
三个月,他从云端坠入深渊,上周气血检测,他只有21卡,连初中生都不如。
如此大的气血缺口,就算他再花百倍努力,也无法在七天后的检测达到百卡。
而七天后的检测,正是高考资格认证。
不通过,意味着他连参加高考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提逆天改命之说了。
为了查明病因,父母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
曾经温暖的小家,笑容日渐消失,父母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
那份沉重的愧疚,日夜啃噬他的心脏。
今日恰逢华武大学附属医院多位主任来江海义诊,带队的安妙云是武者诊断学专家。
江辰得知后请假挂号看病。
只是没想到安妙云给出了最后的审判。
他的生命,从根源上就是一个错误,一个无法修补的漏洞。
关键那只是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胎记!
“辰哥!辰哥!你别吓我!”
死党林铭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里满是恐慌。
“安妙云治不了,不代表天下没人能治!总有办法的!我们不能放弃!”
江辰叹道:“别晃了,再晃把你扔转转二手平台卖了。”
林铭一听才松口气:“艹!辰哥你刚才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那脸白的跟僵尸似的。”
江辰抬腿踢了他一脚,把诊断书撕碎扔进垃圾桶:“走了,回家。”
……
城南,老旧小区。
熟悉的巷道,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还未到楼下,一阵激烈的争吵与器物破碎声,从三楼窗口传出。
是他家!
江辰脸色一变,迅速向楼上冲去。
房门大开,门锁被暴力破坏。
满地狼借。
父亲江富国被人踩在背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嘴角渗出鲜血。
母亲刘月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手心被碎瓷划破,鲜血直流。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用脚碾着地上的全家福相框。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黄毛青年。
“最后一遍,钱,还不还!”光头声音狠戾。
“彪哥,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们一定想办法……”母亲刘月跪地哀求。
“宽限?”彪哥嗤笑,“借钱给你们那个天才儿子买药时,怎么说的?现在他成了连高考资格都没有的废物,想赖帐?”
字字诛心。
高利贷,竟然是高利贷!
为了他这个无底洞,父母竟走到了这一步。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辰走了进来,双眼血红,周身散发着死气。
“哟,正主回来了?”
彪哥松开脚,饶有兴致地打量江辰,眼神充满鄙夷,“这就是那个天才?一副痨病鬼的模样。”
“辰儿!你回来干嘛!快走!”地上的江富国奋力抬头,嘶声大喊。
江辰没有理会,他盯着彪哥:“放开我爸妈。”
彪哥被江辰的眼神激怒了,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一个废物的挑衅。
“小子,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一个废物,也敢跟我谈条件?”
“钱,我会还。”江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还?你拿什么还?拿你的命吗?”
彪哥脸上狞笑一闪,不再废话,猛地抬腿,毫无预兆地一脚踹向江辰的胸膛。
江辰根本来不及反应。
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