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这话直白得象把刀,瞬间扎进南境众人心里。
“放肆!” 一名将领厉声喝骂,手按刀柄的指节发白。
周围将士更是群情激愤,看向林渊的眼神象要喷出火来,手按兵器的动作,都透着随时要前冲的架势。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岳的面部表情更是彻底崩了,之前的从容碎得一干二净
狂!太狂了!
眼前这个眼神冷冽,语气随意的林渊,和他记忆里那个温和老实,连大声说话都少见的老六,根本就是两个人!
十八年!难道这十八年,老六都在演戏?父皇一驾崩,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既然你撕破脸,那本王也没必要装了!
林岳面色瞬间泛冷:“你把老四怎么了?”
林渊抬手,随意弹了弹肩甲上的烟尘,语气轻得象聊天气:“没怎么,就是让他先去地下,等三哥你汇合。”
“你!” 林岳身躯猛地一晃,气血翻涌。
林昭死了?!
这个认知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头晕目眩。
“王爷,稳住!” 魏承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岳的骼膊,声音压得极低:“他肯定是在诈我们!”
“明王殿下手握十三万大军,又有程阳和韦宇在,哪能这么容易出事?”
林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
没错,不能乱!
老六说不定是故意激怒他,想打乱军心,他刚要开口反驳。
“三哥,一路走好。” 平静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攻!”沉喝下令紧随而至。
轰隆隆——!
大地骤然轰鸣,黄沙被踏得漫天飞舞!
五万锐士如猛虎出笼,玄甲泛着冷光,朝着南境大营狂暴冲锋,震耳欲聋的大风吼声,压过了所有声响。
与此同时。
一道残影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半空瞬闪而过!
那身影手持一柄玄铁虎头刀,刀背厚重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连空气都被刀身划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气流痕迹。
“什么东西?!” 南境将领还没看清残影的轮廓,便见那道黑影已经砸在营门之前,魁悟身躯如铁塔般立定。
玄甲覆身,虎目圆睁,上将许褚!
他单手提刀,刀柄上的虎头纹路狰狞可怖,目光扫过南境众将时,一股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笼罩开来,连周遭的黄沙都似被这股杀气冻住,落得慢了几分。
“王极?!” 魏承业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速度!这威压!他不会看错!
他就要嘶吼示警,许褚已经动了!
只见他左脚猛地一踏,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射向魏承业!
玄铁虎头刀被他高高举起,刀风卷得黄沙向两侧翻涌,连远处的营帐都被瞬间震碎无数。
“跑!” 魏承业魂飞魄散,慌忙抽出腰间长刀,拼尽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横着前劈。
两刀相撞。
铛——!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魏承业只觉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成数段,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玄铁虎头刀馀势不减,带着凛冽寒光,径直朝着他的脑袋劈下!
“不!!” 魏承业发出绝望的嘶吼,可声音还没落地,身体已被一刀从头顶劈成两半,鲜血混着内脏溅了一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没了声息。
另一侧,一名王侯后期的天武侯爷本想冲上来帮忙,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拉着林岳逃跑,可还没碰到林岳的衣角,一道刀风已如闪电般扫中他的后背。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那侯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无数营帐后,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还有谁?” 许褚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斗。
玄铁虎头刀在他手中狂舞,身影在南境将领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刀光过处,要么人被劈成两段,要么兵器崩碎,甲胄开裂,没有一人能接得住他一刀。
不过瞬息之间,南境的大宗师修士已倒下一片,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多残缺不全,鲜血染红了营门前的黄沙。
唯一被许褚刻意留下的林岳,直接僵在原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什么情况?这就都死了?
南境的高端战力,连一炷香都没撑过?
可时间不会因为他的震惊而停下。
五万锐士已冲到近前,如一把锋利的刀,径直插入南境大军的阵型。
玄甲碰撞声,兵刃砍杀声,士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南境大营变成了修罗场。
这场屠杀,和北境、东境大军的结局,没有丝毫差别。
而林渊与白起,自始至终都没出手。
林渊策马缓步走在阵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战场。
白起则手按腰间剑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眼前的血腥场面,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