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元帅)!”
林琮的惊呼声与西境众将的呐喊同时炸响,所有人脸色剧变,冲锋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是他们西境军的定海神针,怎么会连一刀都挡不住?
青石板路上,碎石还在翻飞。
冯战霄重重落地,身形跟跄着又划出数丈远,才用战刀撑住地面勉强稳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玄甲上沾染的血迹格外刺眼,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腥甜。
“外公!您怎么样?” 林琮第一个冲上前,声音里满是慌乱。
西境众将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焦灼地看着冯战霄,又忌惮地瞟向承天门前的魁悟身影,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
冯战霄抹掉嘴角血迹,抬手示意众人自己无碍,可握着刀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斗
刚刚那一击的巨力,至今还在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抬眼,死死盯着承天门前傲立的身影,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你是谁?!天武境内,从没有你这号人物!”
许褚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如钟:“六皇子麾下,许褚!”
“许褚?” 冯战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
此人身上的铁血杀气,绝不是凭空捏造的,必然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可他征战数十年,荒洲七国的强者几乎都了然于胸,都未听过这个名字。
是假名?或是林渊真的底牌?
冯战霄心中疑云密布,可更多的是凝重。
他能清淅感应到,许褚的修为虽与自己同为王极后期,但刚刚那一击的力道与灵力浑厚程度,明显远超自己。
真要硬拼,他不是对手。
就此放弃?
冯战霄的目光扫过承天门内隐约可见的皇宫轮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没说话,可沉默却让气氛更加压抑。
林琮急得额头冒汗:“外公!!”
西境众将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看向许褚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那道壮硕的身影,此刻象一尊门神,堵在承天门前,让他们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往往,尤豫就会败北。
踏踏踏——!
青铜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无边肃杀气场,缓缓回荡在街道上空。
冯战霄等人猛地扭头,脸色瞬间狂变,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男子身披泛着冷光的青铜战甲,手按腰间青铜战剑,正缓步朝他们走来。
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如冰,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让空气都变得冰冷。
可真正让他们心惊胆裂的,不是这名男子,而是他们视野尽头的西城楼。
一面面武字旌旗倒下,一面面玄黑龙旗升腾!
那龙旗迎风猎猎,与东城门方向的旗帜一模一样,是林渊的渊字军军旗!
后路大军在被屠杀!!
这个念头刚落,轰隆隆的甲胄碰撞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三股玄甲洪流从三条街道奔腾而出,成包围之势朝着他们逼近。
冯战霄反应最快,猛地回过神,持刀朝着承天门方向暴射而去:“杀进去!”
“杀!”林琮双眼赤红,脸上布满疯狂,手中长刀挥舞,王侯中期的灵力轰然炸开,紧随冯战霄身后朝着承天门冲去。
他不想死,更不想看着皇位在眼前溜走!
西境众将也彻底红了眼,退路已断,唯有死战冲门才有一线生机!
各色灵光在半空交织,形成一股绝望的冲锋之势。
承天门前的许褚看到这一幕,缓缓提起虎头刀,咧着的嘴角更加之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杀意:“没人,能过本将这关!”
轰隆隆——!
金色灵力如潮水缠绕刀身,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威压轰然爆发,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这一刀的威势,比刚才劈退冯战霄时还要恐怖数分!
“拼了!”冯战霄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是许褚的对手,却还是拼命将灵力灌注入战刀,朝着虎头刀迎了上去!
他必须为林琮撕开一道口子!
哪怕付出性命!哪怕最终失败!那也是进了门!而不是倒在皇宫门外!
轰——!
两刀再次轰然相撞!
狂暴气浪朝四周扩散!
冯战霄只觉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巨力袭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战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玄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挡不住许褚一刀!
“死!”林琮和西境众将见状,纷纷狰狞咆哮,手中兵器朝着许褚劈去。
“不自量力!”许褚暴喝,虎头刀猛地一震,金色刀芒如新月横扫而出!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王侯境强者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洒了一地!
其馀的西境众将吓得连连后退,可许褚的刀势却未停,再次挥刀朝他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