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秦啸天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殿下其他似乎大多认同此议的臣子,看不出喜怒。
“凌风羽!”他忽然点名。
“臣在!”凌风羽立刻出列,躬身听令。
“你再赴大夏。”秦啸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详询其意向,是否有兴趣与我天岚,共伐云鼎!”
“臣,遵旨!”凌风羽沉声应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另外。”秦啸天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百官,最终落向殿外某个方向:“传旨,让十七过来见朕。”
“退朝!”
“恭送陛下!!”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在大殿中回荡。
天岚皇朝国都,城西禁苑。
此处并非雕梁画栋的府邸,而是一处依山傍水,引动地脉灵气的修炼圣地。
此刻,禁地内核局域的演武场上,凌厉的罡风呼啸席卷。
一道身影如龙腾挪,拳脚开合间隐有风雷之声。
正是天岚十七皇子,秦羽。
他赤裸着上身,精悍的肌肉线条分明,汗珠顺着脊沟滑落,每一拳轰出,都引得前方厚重的靶柱发出沉闷嗡鸣,其上铭刻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
“轰!”
又是一拳,势若奔雷。
靶柱剧烈震颤,一个清淅的拳印深陷其中。
秦羽收势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间喷吐的气息如同两道灼热的白练,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在管家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灵气狂躁的局域。
他躬身垂首,声音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异常清淅。
“秦羽殿下,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秦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蒸腾的血气与凌厉的罡风渐渐平息。
他抓起一旁随意搭在石锁上的暗青色武服披上。
“知道了。”
内侍行礼,而后退下。
秦羽转身朝皇宫方向望了一眼,眼眸轻闪。
“林舟兄弟和林汐妹妹,还是未找到?”
“回禀殿下,是的!”管家立即回应。
“老奴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南离洲。”
“不然之前玄冥宗和蚀月堡灭门,再加之现在发生的大事,他们应该会现身才是。”
“恩。”秦羽略微沉吟:“你确定没有被父皇先找到?”
管家立即回道:“老奴确定。”
秦羽点了点头,眉宇略微松开。
“没找到就行。”
“之后关注即可,不用去找了。”
“是!”
云鼎皇朝。
与天岚的审慎谋划截然不同,云鼎朝堂之上,此刻正被一片低气压与难以抑制的震怒所笼罩。
皇都,大殿内。
“废物!百万大军!主帅战死!副帅陨落!活着回来的不足三成!”皇帝楚云天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浩荡威压,震得殿内灵光摇曳,梁柱嗡鸣:“奇耻大辱!这是我云鼎立朝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殿下文武百官禁若寒蝉,深深垂首,无人敢在此时触怒这头已然暴走的帝皇。
殿中,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的楚山河与楚狂生二人,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楚山河强忍着伤势与屈辱,咬牙道:“皇帝息怒!非是我等不尽心竭力,实乃那大夏实力之强,远超我等预估!”
“尤其是那名白袍剑客,其剑意之凌厉,杀伐之果决,绝对超越了寻常洞玄境的范畴!”
“还有那支军队凝聚的军域煞气,浓重酷烈,闻所未闻!我
”狂生被天岚人员牵制后,难以他顾,致使军中将士独木难支!”
楚云天的目光如刀锋扫过二人,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开合数次,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朕知道两位宿老已尽力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其中压抑的痛楚与怒火却更加灼人。
“大夏”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目光再次扫过战战兢兢的百官,眼中先是闪过对厉寒山等人陨落的痛惜,随即便被更深的的杀意取代。
“先是屠戮朕爱妃全族,如今又斩朕肱骨爱将!”
“此仇此恨,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陛下。”此时,一名始终沉默的黑袍老者缓缓出列,正是云鼎皇朝的丞相,声音阴柔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两位宿老带回的消息推断,天岚皇朝对那大夏的真实实力,先前必然也所知不详。”
“然而,经此一役,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势必会加紧与那大夏的联系,甚至促成更深度的合作,意图对我云鼎形成夹击之势。”
他话语一顿,眼中幽光闪铄,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这大夏的崛起太过诡异。”
“荒洲贫瘠,灵气稀薄,自古便是偏洲,何以能孕育出如此强军与顶尖强者?”
“其背后之传承,其力量之根源,必有惊天隐秘。”
“若能窥得其秘,加以夺取或可令我云鼎涅盘重生,因祸得福!”
“故而,复仇之事,需谋定后动,务求一击必杀,绝其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