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阵!!!”
白起冰冷的军令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葬风谷前。
令出,山移!
十万锐士闻令而动,没有丝毫迟滞。
原本肃穆的军阵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拨动,开始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演变。
铁骑展锋!
最外围,身披玄黑重甲的铁骑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轰然向前、向两侧展开。
人马皆覆重铠,唯有一双双燃烧着冰冷战意的眼眸暴露在外,手中长枪平举,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枪尖寒芒凝聚。
坚壁立盾!
中圈,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齐声怒喝,厚重盾牌轰然砸落大地,紧密相连,倾刻间筑起一道环绕军阵的冰冷钢铁城墙。
无数长戟从盾牌间隙森然探出,戟刃闪铄着嗜血的寒光,将这堵城墙化为绞肉机般的死亡壁垒。
箭雨待发!
内圈内核,所有弓箭手已然张弓如满月,冰冷的箭簇斜指苍穹,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荆棘。
他们呼吸平稳绵长,眼神冷漠如霜,只需一声令下,死亡之云便将屏蔽天日。
整个变阵过程如电光石火,不过短短数息,一个攻防一体,煞气冲霄的战争机器已然成型!
几乎在同一瞬间!
“咚!咚!咚——!”
沉闷如闷雷的云鼎战鼓,如同送葬的丧钟,自葬风谷两侧山涯及后方轰然擂响!
漫山遍野的云鼎旌旗如林竖起,无数身披玄甲的伏兵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刀枪映寒光,箭矢泛冷芒,铺天盖地,将大夏军团团围困!
云层之上,对峙亦起。
三道强横身影悄然浮现,与秦破军三人遥相对峙。
楚狂生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不远那道白衣身影,对身旁的楚凌霄低声道:“凌霄宿老,那白衣剑客,便是上次与我等纠缠之人,剑道诡谲,极难应付。”
他视线微转,眉头微蹙:“至于那黑袍人上次并未见过。”
楚凌霄面容古朴,无波无澜。
他甚至未曾瞥向盖聂与卫庄,目光直接落在了秦破军身上。
“别来无恙。”楚凌霄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涟漪。
秦破军神色同样古井无波:“你既尚在,本座自然安好。”
这两位各自认定能左右战局的定海神针,于云端淡然寒喧,仿佛下方即将爆发的尸山血海,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
视线回落,杀局已成。
大夏军阵正前方,一支庞大的云鼎重兵集群如同移动的山脉压迫而来。
为首者,身披玄色重甲,正是云鼎厉王厉千绝!
他猩红的目光越过森严军阵,死死钉在三驾马车前端那道如冰山般的身影上,积郁的仇恨与杀意如同火山喷发。
“大夏!白起!”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这葬风谷,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本王要”
他试图以雷霆之音宣泄滔天恨意,以王者之势摧垮敌军意志。
然而,他积蓄了无数时日的复仇宣言,才刚刚启齿。
“琤——!”
一声清越震鸣,如同龙吟!
白起手中青铜战剑悍然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苍穹!
“风!”
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冰冷如万载玄冰,直接碾碎了厉千绝后续的所有言语!
“大风!!!”十万锐士齐声震吼,声浪汇聚,撼天动地!
“嗡——!!!”
弓弦剧烈震鸣,如同死神挥动镰刀的呼啸!
大夏军阵内核,无数箭矢瞬间离弦,化作一片屏蔽天光的死亡阴云,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越过前方铁骑的头顶,朝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云鼎大军,复盖而下!
“轰隆隆——!”
箭雨尚未降临,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甲铁骑,已然如同挣脱枷锁的洪荒凶兽,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铁蹄踏碎山河,卷起漫天沙暴,冰冷的枪锋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悍然撞向四面之敌!
紧随其后,那堵钢铁壁垒般的重步兵方阵,踏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如同推进的死亡线,轰然前压!
厉千绝眼睁睁看着对方竟敢在他下达最终剿杀令之前,抢先发动了如此狂暴的反冲锋!
他那张因极致仇恨而扭曲的面容,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无边的羞辱与暴怒彻底焚毁了他的理智!
“既然你急着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们!!”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声野兽般的咆哮,战剑疯狂挥动:“迎击!绞杀!给本王将他们碾为齑粉!!”
“杀——!!!”
双方的怒吼瞬间疯狂交织,共同奏响了这葬风谷中即将展开的最为血腥,最为狂暴的死亡乐章!
同一刹那!
“锵——!”
“嗡——!”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无匹的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自云层深处炸开!
也以最粗暴的方式,瞬间斩断了楚凌霄与秦破军之间那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的“叙旧”!
“什么?!”秦破军猛然侧目,向来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