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只是想试试,成与不成,又有多大影响?”
赵睿自然知道想做到这一步不容易,他也没想着短时间内能做到。
但是具体的打算他并没有和富弼说。
富弼闻言也没多问,只要赵睿不是迷信宗教就好。
至于要对付佛家,富弼也不反对。
前提是赵睿能三思后行,而不是只因一时的愤怒来行事。
富弼走后赵睿没有急着进宫,而是等第二天早上入宫给曹皇后请安后,才来到龙图阁。
赵睿把事情跟父皇说了一遍,直接告诉父皇,这是韩章的意思。
官家听完思索许久,道:“朕知道了。”
“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赵睿说道。
“等等。”
官家叫住赵睿,拿起一道扎子递给李公公,道:“这是华原郡王呈报的驸马人选,你看看吧。”
李公公接过扎子,送到赵睿面前。
赵睿接过展开一看,扎子中前面正是关于狄咏的信息,后面则是对其的赞誉。
把狄咏夸赞成世上少有的好男人,好象驸马非他莫属一样。
“王叔办事还真是不靠谱。”赵睿嘀咕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官家淡淡道。
“回父皇,是儿臣和王叔说,让他这么安排的。”
赵睿见事情泄露,很光棍的承认了。
华原郡王的父亲乃是燕王,也是官家的亲叔叔。
皇家感情都比较淡,更何况燕王和赵睿祖父也非一母同胞。
官家继位的时候还小,和那些叔叔自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但燕王不一样,是他告诉父皇生母另有其人之事。
因此父皇对他非常感激,不仅对燕王恩宠不断,燕王去世后,对其几个子嗣也非常好。
华原郡王便是这次负责选驸马的宗室。
之前赵睿找到他,托他帮忙,让他将狄咏作为驸马候选人,再塞几个歪瓜裂枣充数。
父皇对于福康公主这个女儿感情还是很深的,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却没想到华原郡王居然只留下狄咏这一个候选人。
这么反常的举动,难怪会引起父皇的怀疑。
不过赵睿很快也想明白了,华原郡王这么干,应该和狄咏在东宫任职有很大的关系。
之前狄咏虽然有官职在身,但那只是恩荫的闲职,而且他也不是嫡长子,各方面都符合做驸马的条件。
可狄咏去东宫任职,则不一样了。
华原郡王应该知道,赵睿早有预谋。
因此他不敢去找赵睿说,又不敢直接找官家告状。
于是送上这么一道扎子,官家一看觉得异常,自然会调查一下。
“胡闹!”
官家脸色一冷,道:“你皇姐的婚事你也敢插手,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而且外戚不能掌权,这是规矩!”
“儿臣自然知道外戚不能掌权的规矩,可狄咏管的是儿臣亲军,并不在此例。
舅舅他不也担任殿前司都检么?”
赵睿说的舅舅不是苗家,而是曹皇后的弟弟曹国公曹谦。
曹谦此时担任殿前司都检,掌管着殿前司的禁军,负责拱卫宫廷。
“这能…”
官家本想说这能一样么,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虽然曹谦是殿前司都检,但实际上殿前司的禁军分别由三个殿前司副都检分掌的。
这三人也是官家亲自任命的,曹谦只是名义上掌管罢了。
只是这种事能做不能说,此时殿内还有伺奉的宫女太监呢。
“总之,这件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官家冷着脸道。
赵睿若是不用狄咏也就罢了,既然赵睿用了,再让狄咏担任驸马,既是外戚又得赵睿信任,还有实权在手。
一旦有异心,可如何是好?
“父皇,舅舅就不说了,那荣显不也担任着殿前司副都检么?”
赵睿见父皇对此事如此抵触,有些急了。
“你们都退下!”
官家摆手道。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闻言当即行礼退了出去。
等大殿只剩父子二人后,官家才说道:“今日父皇就教教你用人之道!
曹国公作为外戚,本身就地位崇高,文武百官不敢得罪于他。
若是他再掌控实权,拉拢朝臣结成朋党,该如何是好?
自古以来外戚专权的例子并不少,你学习史书,难道连这点都不明白?
至于荣显,他不过一个妃嫔的弟弟,整个荣家的荣辱都依靠皇家得来的,只能忠于朕。
等朕百年之后,荣家自然也就没落了。
狄青在军中威望本就很高,仅次于英国公,其子成为驸马,再得你重用,将来岂不是要威胁到皇权?”
“父皇说的儿臣明白。”
赵睿点了点头,反问道:“那父皇就没想过为何自古以来外戚专权的例子不少,依旧有那么多朝代重用外戚么?”
都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大宋就是太以史为鉴了。
唐朝藩镇割据,就限制武将。
唐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