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港村。
海风中夹杂着咸腥与麦酒的香气。
渔民们在码头上修补着渔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北地歌谣。
孩子们在沙滩上拿着木质斧盾仿真着战场游戏。
不远处,“海螺之歌”酒馆那半开的摇摆门里,隐隐传来水手与海盗们醉醺醺的絮叨。
哨塔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切都宁静而祥和。
战争教堂内,却排起了一条不小的队伍。
“侍祭大人,我昨晚与妻子战斗时总打喷嚏,可以给我一个【抵抗术】吗?”
一个水手躬敬地问道。
“当然,坦帕斯保佑每个认真战斗的人。天冷了,记得多保暖。”
“侍祭大人,我母亲留给我的毛绒玩具熊坏了,您能帮我修好吗?”
一个抱着破烂玩偶的小女孩,眼框通红。
“擦干眼泪,坦帕斯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孩子。”
一道属于【修复术】的光辉闪过,玩具熊恢复如初。
“好了,下一位信徒!你需要什……”
男孩布兰德的声音稚嫩却格外庄严。
忽的,他感到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伟岸身影,急忙抬头。
“咦?李昂大人您回来了?”
布兰德的目光充斥着兴奋,就好象着急眩耀成绩的孩子。
而此刻的李昂。
正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一切。
他就象一个刚从外地出差归来,马不停蹄赶回公司,准备跟老板汇报工作的社畜。
结果却看到老板不光把自己的奖金给了秘书,甚至搂着秘书在自己的工位上……
不是。
凭什么啊?!
他才离开村子不到两天!
凭什么这个小子,只是擦了几天神象,就会释放神术了!
“李昂神父,您果然没有骗我!”
布兰德完全没察觉到李昂内心的风暴,他激动地凑了过来。
“擦神象真的有用!当我擦到第二遍时,坦帕斯大人就回应我了!”
李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擦神象果真的这么有用?
要不自己待会也试试?
布兰德见李昂面色严肃,一言不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些戏法,李昂大人肯定早就会了。
现在不说话,一定是对自己的沾沾自喜和浮躁感到失望吧。
想到这,布兰德又赶忙补充道:
“当然!我这点戏法,跟您比还差得远呢!总有一天,我会象您一样,为了村子而战斗!”
“这个,给!”
李昂没有回答,只是将腰间那尊被血污染裹了个遍的坦帕斯神象,丢给了布兰德。
“这……这是?”
浓烈的血腥味令布兰德几欲作呕。
“敌人的血。”
李昂面无表情的说道。
“坦帕斯喜欢沐浴在敌人的鲜血中。”
“是……是吗?”
“哼,连这都不知道。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李昂冷哼一声,强行维持着自己“资深神父”的威严。
“去,把教堂的门关上。”
“我现在火气很大。”
“要,祷告!”
教堂内殿,李昂一屁股坐在神象基座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卷。
“点烟。”
右手上的黑色护腕立刻发出一阵魔法波动。
【魔法伎俩】!
火花闪过,烟已点燃。
全自动点烟器就是好用。
李昂深吸一口。
“老东西!”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西边哀嚎山脉的地精巢穴,我解决了。”
说着,他将手中烟灰,朝着“老地方”弹了弹。
接着又用用手拽着袖子,在上面擦了擦。
又弹了弹。
又擦了擦。
他不信这个邪。
弹。
擦。
操!
“凭什么?”
“怎么了,李昂大人。”
“没事,我在与吾主对话。”
不久后,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在眼前浮现。
【用战斗,粉碎了藏在暗处的阴谋】
唉,也行吧。
……
哨塔二楼。
队长办公室内。
“独眼”老杰克坐在木质的松木桌前,看着归来的冒险者们,惊疑不定。
他又期盼地朝楼下张望了几眼,有些颤斗的开口。
“怎么……李昂那小子……”
“他有事先回教堂了,说是一会儿就过来。”安娜笑着回答。
听到这句话,老杰克才彻底舒了口气。
“这么说,西边的地精巢穴……彻底解决了?”
“解决了。这次的任务异常艰巨,多亏了贵村和李昂阁下的帮助!”
阿克曼的脸上,再无半分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