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保意识让他猛地伸手,死死攥住身旁还在发愣的吉克小兵的后衣襟,动作仓促又狼狈,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两人如惊弓之鸟,再不敢停留,慌忙转身扎进身后更密集的雨幕,踉跄的身影瞬间被翻滚的灰白浓雾吞没,只留下几行凌乱脚印,也迅速被雨水抹去。
风雨如晦,土坎上只剩下陈旭一人。
冰冷的雨水沿兽皮雨披边缘淌落,如同瀑布。那件油亮深沉的猪皮雨披在暴雨冲刷下泛出幽暗光泽,仿佛洪荒时代遗留的战甲,沉重地覆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光泽映着他刀削般坚毅、此刻却凝重如铁的侧脸,雨水沿着紧抿的唇与紧绷的下颌勾勒出冷硬线条。他如自蛮荒雨雾中走出的守护图腾,沉默而威严地立于狂乱雨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