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一路的跋涉、背上的泪水、生死一线的抉择,
都只是雨中一场即将被冲散的冰冷幻象。
这停顿,似乎只为了确认脚下石路的坚实,
与前方那扇紧闭的门的方向。
他迈开沾满污泥的沉重脚步,一步步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坚定地走向苏家那带有窄小遮雨檐的木门廊——那干燥无雨的短暂避风港。
当他的身影终于遮住门廊外倾泻的雨水,双脚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站稳,目光落向门中央时——
他那双深黑如磐石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微怔。
一把崭新冰冷的铁挂锁,牢牢扣在门鼻上,在雨水中泛出暗沉的光,像一道冷酷的警告。
木门紧闭,门缝中没有透出一点光,也没有传来任何人声。只有雨点砸在铁皮顶棚上的噼啪巨响,在这被风雨围困的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