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一夜的温暖与安心,如摇篮曲般轻柔。药浴的余温似乎仍弥漫在空气里,守护着沉睡的人。
火塘余烬固执地泛着暗红,散出驱寒的余温,将光影淡淡抹在苏瑶熟睡的脸上。她蜷在厚实的查尔瓦里,脸颊上惊恐的苍白已被深眠的红润取代,呼吸沉长,如倦鸟归巢。这一夜的药浴、姜汤与食物,不仅驱散了她的寒邪,似乎也抚平了她连日来的疲惫与惊惶。
摇篮中的陈月裹着软布,小脸红扑扑的,长睫投下浅影,小嘴微张,发出均匀的呼吸。她的手仍紧握着掉了漆的木娃娃,像护身符般不肯松开。
阿茹莫在矮桌上轻轻放下热气袅袅的白水煮蛋与裹着黄豆粉的温糍粑。她无声望向厚重的靛蓝门帘,眼底沉淀着夜色的疲惫,也凝着磐石般的坚韧。目光转向熟睡的小女儿,她嘴角浮起一丝疲惫而满足的微笑。随后,她悄然吹熄炭火盆里最后一点残焰,轻步退入内室,掩上了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