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忍受的臭味。
蒸汽机的煤烟不时从窗缝飘进来,呛人至极。
这就是人们对蒸汽列车——‘闷罐车’的实际体验。
此刻,车厢内没几个咳嗽声,覆着白雾的车厢内堪称寂静。
从窗户爬进来的四人,此刻正以背靠背的姿态警剔着四周。
这是最后一节车厢。
“该死,谁会在这种蒸汽火车上保存鸡蛋?”
伯捏着鼻子,臭鸡蛋的味道属实难以恭维。
他恢复得还行,虽然经刚才一吓差点尿了裤子失去晚节,但现在至少他能重新使用‘泡泡’了。
指节大小的泡泡从手指上飘出来,落在车厢的前中后三个节点。
他松了口气:“没事,就是正常火车!”
说完,伯大咧咧地坐在了座位上。
夜抱着狙击枪也坐了上去。
刚才的追逐战只来得及收起一些瓶瓶罐罐,以至于他们损失了不少物资。现在,傅正一脸心疼地计算着那些消耗:
“钱,都是钱啊!”
庞观轻笑一声:“‘消耗型道具’还需要心疼这些?”
傅白了他一眼:“正是‘消耗性道具’才需要心疼这些,如果多点物资,多留下来点能被识别的dna碎片,还能给家人留点抚恤金,说不准哪天因为功勋还能被复活。”
“要灰飞烟灭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傅清点着道具,突然,他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你是怎么知道‘消耗型道具的’?”
“不是你……”庞观下意识想回答。
不对!
一股凉意从脖颈向上下窜去。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在给你输液后你就睡了啊,怎么……”
傅的语调发生了变化,变得和车厢内的空气一样黏腻:“哦,你发现了啊。”
“醒来!”
庞观大喝着,他在竭力沟通着红头怪人的力量。
但,周围毫无变化。
“醒来!”他矮身躲过扑来的傅,继续喊道。
夜和伯也扑了过来。
他边躲避,边喃喃自语:
“醒来,醒来,为什么就是不会醒来?”
有人接了话:“因为。”
夜沛儿声音中带着戏谑。
“你们已经死在了高草地里。”
话音刚落,庞观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
世界一片黑暗。
……
庞观猛地睁开了眼。
他揪住傅的衣服,“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在我给你输完液之后啊,怎么了?”
傅的表情带着肉眼可见的疑惑。
周边还是那熟悉的高草地。伯正在打鼾,夜依旧是那副眯着眼睛的模样。
……
“那些事还会发生吗?以及那些话到底是谁说的?”
按照时间推算,袭击即将到来,必须要行动了。
庞观咽回了疑问。
他重新抱住傅,同时大喊着提醒夜与伯两个人!
熟悉的一切发生了。
夜沛儿躲过了那道切割,伯跳着脚跑了过来。
傅的行动被阻拦了……
然后,庞观抓起傅的配枪,一枪打碎新出现女人的脑袋。
“这是梦境吗?还要跑向火车吗?”
风暴在庞观内心席卷。
“到底该怎么破局?”
庞观咬牙:“傅,放飞‘鸟’,查看周围有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不对,东方……有一道铁轨。”
“除了铁轨呢?”
傅摇头。
夜的耳朵微微一动,刚要张口,就被庞观打断!
“傅,你抓起我和伯向那边赶过去!夜你远程支持,喷火枪给我!”
夜和傅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疑惑。
但出于庞观连续几次的拯救,二人几乎在下一秒就遵从了他的决策。
有了庞观的指挥,队伍极为顺利地重新来到铁轨上。
“明明已经到了时间,列车呢?”伯嚷嚷着。
庞观唤出了红头怪人的力量,身体变得细长焦枯。
他揽起伯,低头踩着枕木,走在小队的最前端。
“一块。”
“两块。”
……
“三百一十九块。”
熟悉的沸腾感没有传来。
“三百二十块。”
枕木中央,嵌着一块石头,上面写着三个血字:
“回头看。”
庞观悚然,他惊醒的时候,那冲锋来的钢铁巨兽几乎擦上了他的身体!
“咯咯——”
那种封锁重新出现,与火车角力。
那股吸力形成的飓风计划着将庞观彻底融入车底!
将伯抛上去的同时,他死死抠住了那火车头前最大的那颗眼睛。
汁液四溅,那颗眼睛疯狂振动。
但庞观没有理睬,只是将自己箍得更深。
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