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逐渐发白,他在用力。
“撕拉——”
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中,他的脸皮被生生撕裂,露出其下的冰冷金属来。
那颗眼珠明晃晃地凸起,像颗玻璃珠,被科学手段复刻的肌肉与骨骼整齐地排列在那半张脸上,就象是……展馆。
“没错,展馆。他们连最后的、记录我所有发明荣誉的展馆都撤销了,那些曾被我倾注所有心血的造物与荣誉,被一个窃贼偷走了。”
第二束光猛地亮起,那张缠绕着铁链的木椅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上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眼神惊恐,剧烈挣扎的求生欲望让木椅小姐也为之倾倒。
他们剧烈抖动着,抖动着。
格雷缓缓站起,随着光束移动,慢慢走到了刑徒的面前。
他将这半张脸靠近、再靠近。
刑徒的脸上产生了类似痉孪的波动,他的表情成为了震惊、愤怒与哀求的内陷。
“对,就是这个表情,滑稽的表情。”
格雷说,他轻轻复上刑徒那张脸,覆过嘴角与下巴位置上的胡渣。
“你想回去吗?”他说,“听说你有妻子了,你的妻子还怀着孕。”
“你想回去吗?”他又问。
“呜……呜——”
刑徒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好。”格雷发出一声轻笑,“我要筹备一场木偶戏。”
“我需要一个助手,就象以前的你我一样,你……愿意吗?”
他的眼中饱含期待,哪怕是那颗玻璃球一样的金属义眼,也浮现着一种灼热的光。
刑徒口中的布被拿开了。
“好,好……好!只要你放过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急迫而讨好,就象让丢飞盘的狗。最后,他的尾音变得几乎微不可闻。
那是饥饿与恐惧的副作用:
“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