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啸与四散逃窜的飞鸟,紧闭的房门与大气不喘的老鼠。
当社会被撕去了规则……暴力强行介入!
人类也不过是野兽,甚至还不如野兽。
天灾来临前,动物会凭借它们敏锐的危机嗅觉仓皇而走。
而安逸葬送了人类这一本能。
呼号……求救……尖叫!
‘杀了他那人就会被警察捉住的吧’与‘只要我躲起来,不被发现就一切都过去’,成为了绝大多数大脑的信号
但有趣的是,【战争】很明显能接收到这种信号。
他的双耳在轻轻晃动,随后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瞬移’到躲藏者身旁!
挥刀。
甚至没有尖叫。
豆腐被刀轻松一分两半。
反而是那些极少的拿着武器正面对上他的勇敢者,享受到了他的郑重以待。尽管依然徒劳,但他们能获得全尸。
这就是‘军人’的审美标准。
——勇气。
下一位持霰弹枪对准他的勇敢者,敏锐地发现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没错,是慌乱,好机会!
“砰!”
枪响,但子弹落空。
前一刻还在面前的壮硕男人,此刻却消失无踪。
勇敢者的视线拔高,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冗长,然后……猛地坠落!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那被巨力抛飞的上半身啊。
……
死寂,恐惧。
勇气被生生折断,在这种他骤然爆发的全力中,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现在,他们只能祈求。
总统,联邦,州长,市长,军队……不管是他妈什么人,任何人都好!
……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
最后,那种祈求变成了系在一根孱弱蛛丝上的最后希望。
……求你。
祈祷、哭嚎直到最后……赤裸裸的跪拜!
这可能就是超级英雄电影的来源。
一个能摧枯拉朽般拯救世界的个人英雄主义,能代入个体高潮的同时,还能利用这种娱乐电影来解决一定的社会不安因素。
不过世界哪能没有这类人呢?
在‘军人’杀到一个小小的男孩面前,迎上他颤斗的身体、紧握的利刃与他小小身体后奄奄一息的其他人……他的目光中露出了怜悯与赞赏。
但可惜,这不是和平年代……甚至不是战争年代,他持刀的手高高昂起,就要劈下!
在这时,高昂的利刃却遇到了阻力。
那势大力沉的一劈被人用警棍生生挡住!
‘军人’脸色猛地阴沉下去。
“你还是来了。”
庞观轻声说:
“是啊,‘弟弟’。”
……
‘军人’沉默了一霎,他说:“我才应该这么称呼你,我才是‘暴躁的哥哥’。”
“不,”庞观摇头,他们对话时也在角力,砍刀与警棍摩擦得嘎吱作响,“我在观察你。你的反应与攻击方式都不象一个军人的作风,更象……一个模仿者。”
“一个将身体机能打磨到无可挑剔,但在各种细节处理上都原始粗糙的模仿者,你的攻击只有劈、砍两种。面对子弹与枪管,你有下意识躲避的动作,但那是霰弹枪。”
“子弹的速度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根本无法躲避,躲避子弹的唯一训练点在于预判对方子弹的落点,但你只是下意识想要蹲下,受伤点从胸膛替换成了‘头颅’。”
“如果不是你的‘规则’,在正常情况下,这种枪与距离,你的头九成九会被打爆。”
‘军人’,不,‘弟弟’重重呼出口气。
“那么现在呢,‘哥哥’,你要为了……这些已经站上餐桌而不自觉的人来杀死我吗?杀死你曾经最亲密的‘弟弟’吗?”
“不。哪怕你再罪恶滔天,这也不是现实。我只是要带走你,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以为我够疯了,没想到哥哥你更甚。”
“是吗,到底死我疯了,还是你……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该不会没发现他的躯体里——”
“闭嘴。”‘弟弟’陡然怒喝着,砍刀的力量还在拔高!
“……换了个灵魂吧?”庞观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应对这种力量很吃力,但他还是挤出了那副肯定的语气,“你肯定知道,你在逃避。”
僵持的中心不断下移,警棍几乎要抵在庞观头前。
庞观笑了笑,反倒是骤然卸了力,转手抽向男人的小腹。
身后的男孩以及那些身影瞪大了眼睛,这个人竟然在说完那些疯癫的话后,不管不顾任凭长刀落向自己的头颅!
但,出乎意料地。
长刀在触碰的最后一瞬间猛地收回!还牵连起了那个恶魔的惊呼与持续的粗重呼吸声!
……
那一记警棍却击中了目标。
在警与匪悬殊的力量中,一方有了重要‘人质’,那么无论占上风的是哪一方,其实都会投鼠忌器。
显然‘弟弟’还没恶劣到那种‘区区哥哥杀就杀了’的程度。
但这种威慑是有时限的,在他想起了自己几乎变态的恢复力之前,自己需要实现对他战力的削弱。
趁着对方心神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