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轻死前看向苏时,张了张嘴,眼神有些许的怪异,苏时在他彻底消散前,低声道:
“陛下,安息吧。蓬莱万民也需要安息。”
虞轻的脸已经扭曲成了鬼脸,满是煞气,但眼神却有几分旁地情绪,只是消散得太快,苏时也没有看清。
李流伏地一拜,苏时收回目光,心里有些唏嘘,她知道,这毕竟是李流效忠的帝王,李流曾与他一起打江山,治理蓬莱。
下一瞬,她握着剑的手反而更加坚定,看向步朝年和诸葛未。
“出去看看我们到了哪。”
步朝年知道他们是来杀虞轻的,却也没想到苏时进来就出剑了,还以为会让虞轻说完一句话呢。
诸葛未倒是面上毫无惊讶,在他看来既然是要离开蓬莱,就该如此果断!
他很欣赏苏时的做法,苏时不出手,他也会动手。
云寂自然对苏时的做法更无异议,长久留在蓬莱恐生变故。
他始终跟在苏时身边,时刻警戒着四周的情况,浑身带着凛然肃杀的寒意,叫步朝年看见他就恨不得退避三舍。
从主帐出去,几人瞬间又转进了皇宫。
这皇宫的装璜和建筑显然比蓬莱刚创建时更华贵更气派。
兵分三路在皇宫几处地方转了转,五人很快就确定这就是蓬莱建国一百多年之后。
终于又到了蓬莱创建后了,还直接到了创建一百多年快两百年的时期,年号都过了好几个,帝王也换了好几个。
苏时又成了国师,步朝年和诸葛未都成了没有身份的人,李流依旧是丞相。
这个时候的皇帝不是虞轻。
他们去杀皇帝时,皇帝变脸之快,并且迅速召集护卫反抗,根本无法正常交流,半点没有虞轻爱护子民让他们先动手的省心。
蓬莱国祚六百三十一年,不知道整个蓬莱鬼域境内,到底化作了多少个不同时间鬼地方。
五人在这六百多年里的时间线里,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追杀皇帝都杀了几十次,苏时看见蓬莱皇帝都有点提不起杀心,对怨鬼都提不起什么杀心了。
完全是杀累了。
期间还有云寂出手拦下其他怨鬼,诸葛未和步朝年也帮忙,李流除了不杀虞轻,后面的蓬莱帝王,她都不忌讳动不动手。
不管他们到蓬莱哪年,苏时永远顶着一个国师的称号。
“感觉跟国师杠上了。”
看着再一次死于剑下的不知道第几代蓬莱皇帝,苏时轻声嘀咕道,
“李流都从丞相位置上七起七退,做了镇国王。我还在当国师!”
也不知道顶了多少国师的身份。
李流是蓬莱开国老臣,虽然是散修,但死前有开光期修为,开光期修士能活七百年。
她是见证蓬莱创建,又见证蓬莱衰退的唯一人。
连国师都有在修炼时暴毙的,李流修行稳扎稳打,在朝堂也颇有建树,修仙界版清臣良臣。
这是真上朝都能对皇帝说一声,“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蓬莱也有不少皇帝是她教出来的。
正因如此,那么多投向朝廷的修士,只有李流始终地位最高。
“希望这次能直接到蓬莱少帝的皇宫,是不是杀了蓬莱少帝,我们就能离开蓬莱了?”
步朝年也杀怨鬼杀麻木了,他时常摸着脑壳询问诸葛未,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以杀入道。
诸葛未不理会他的质疑,他便转头问苏时。
苏时总会笑眯眯以不同的方式表示“我当然是相信诸葛军师啦”。
让步朝年怀疑人生,让诸葛未侧目时满眼疑惑,让云寂看向诸葛未的金眸总是幽深如无星无月的暗夜。
“借你吉言了。”苏时感叹一句,归剑入鞘,拉上云寂走出皇帝的寝宫。
方才还是晚上的四周一白,眼前是一座紧闭城门的城池,城门上写着秋关。
城外是几近暴动的灾民,城门前似乎有人在施粥,一身法衣的侍卫持剑维持着秩序。
有谁冲撞,都不需要动用灵力,直接一剑就将人捅了个对穿。
四周灾民这下才安分下来。
“怎么又不在皇宫。”步朝年哀嚎一声,他们又得赶去皇宫,才能砍了皇帝。
苏时抓住一个紧盯着自己的怨鬼灾民,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皇帝多少岁了?”
她刚问完话,怨鬼灾民就瞬间变脸,苏时一剑砍了对方。
看来还是不能和这些普通怨鬼沟通,他们能说话,却无法交流,只会做自己本就该做的事情,也只能沟通那一点事情。
有的怨鬼面前尤其提不得皇帝两个字眼。
不然就象这样一问就变脸。
“我们直接进城吧。”苏时道,“去城主府找地图,就知道往哪儿走了。”
诸葛未看向李流:“丞相若是知道秋关该如何前往帝京,那直接带路?我们也可以免于进城。”
“向南。”
李流拿出纸笔写明路线时,云寂先出声道,苏时看向他象是在问你怎么知道,云寂不动声色道,
“我见过皇帝的天下舆图,秋关城内正有一个小粮仓。”
李流给的方向也是向南。
几人向南而去,花了几天时间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