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撑起身迎了上去,亲吻像蜜糖一样甜入心间,像春风缭乱的发丝缠缠绵绵,将压在心底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苏时的手顺着衣襟没入了他胸膛,像游鱼一样深入,来到玉带紧束的腰身处,屈指一弹,便隔山打牛般隔着几层衣物,将他腰间的玉带从中击断。
刚到人界来时云寂一身都是法衣法宝,就算是一条看着寻常的玉腰带,也定然另有玄机。
后来他便换了一身寻常的衣物,跟在苏时身边也不算起眼,但以人界的标准来说,这些在他身上的寻常衣物,也定然是城池中的昂贵品。
云寂眼都没眨一下,只是呼吸又乱了几分,摸索着取下苏时腰间挂着的两把剑,然后单手抱着她起身,将剑妥善地放到桌上。
——剑修总是爱剑的,他自然不会将她的剑随手一放。
“地上凉。”
云寂抱着她往床边走去,一侧衣衫被苏时扯下,松松垮垮危险地挂在结实有力的臂弯间,如玉白淅的胸膛和精瘦性感、腹肌如垒的腰身半隐半露。
苏时低头在他脖颈和锁骨上又啃又咬,微痒和温热过后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凉意,银白发丝被她的手撩起从指缝中散落,垂在身前或是在她手心下紧贴着皮肤,细微的凉意很快被灸热的体温烧的荡然无存。
他浑身肌肉都紧绷着,才让自己没因为被她的撩拨在体内带起的酥软而步履不稳。
离床只是一小段的距离,刚一到床边云寂便再不克制,放任心底如猛兽的欲望,两人一并倒在床上——他倒是很注意没怎么压到苏时,紧接着就俯身压着怀里的人,肆无忌惮地吻遍每一寸让他沉沦的肌肤。
一只手紧扣着那双格外好看的手,手指挑开她随意屈起的指节,强硬地挤进指缝间深入相交,直到最底层指节处肌肤相抵。
沙哑幽沉的声音染上欲色的性感,随着撩人的喘息没入耳中,苏时手里捏着云寂刻意送进自己手心的尾巴,捏了捏带着绒毛的尾巴尖,引得素来清冷禁欲的小白龙身体近乎轻颤,喉咙里溢出难以抑制的轻吟。
缓过来后云寂低头惩罚一般吻得凶狠,直到苏时有些窒息,才松开些许,然后她颈间脸边轻蹭着,尽管到了如此境地,他的声音也象是仍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冷:
“不要捏……”
当然,这句话只会让苏时更想欺负他。
云寂显然也知道,非但没有抽出自己的龙尾。反而在她手心缠得更紧了几分,尾尖儿的毛茸茸象是勾引着苏时再多动动手。
在呼吸沉浮间,她手指掠过的任何一处都泛起一阵过电般的酥痒,愉悦懒散的轻哼,动情的亲吻与回应、磨牙般收敛着力道的啃咬都能轻易将他心弦搅烂成一片。
床榻间只有旖旎羞人、情欲靡靡的气息。
也不知何时到了傍晚,到了苏时该回剑修院的时辰,云寂才恋恋不舍地粘着她亲了又亲,几个清洁术间,如冰如雾微凉的力量拂过身体,将床榻和两人身体都清理干净。
苏时餍足地半趴在他身上,下颌搭在他肩头,半埋进他脖颈间,另一只手还把玩着他几缕发丝,感慨道:“还好我还有你啊,小白龙。”
云寂心跳蓦地加快了几分,一手抱着她,在她后背顺着发丝轻抚,锦被下的胸膛锁骨和颈间都是她留下的艳靡痕迹,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垂眸吻了吻手心,声音还有些没恢复的轻哑:
“我不会离开的。”
苏时满意地摸了摸他头上还没收回去的龙角,银白龙角手感微凉如冷玉:“真乖。”
云寂呼吸凝滞了片刻,没阻止她指腹细细摩挲自己龙角的行为,侧过身低头抵着她额头,淬金如星芒的眼眸盯着她的墨瞳问:“今晚还回剑修院吗?”
察觉到他眼底的危险气息,苏时立马收回了手,环在他肌肉紧实的腰间。
云寂又低了低头,龙角和发丝一并在她额前与发丝轻蹭着,几乎能够感受到发间的纹理。
苏时微微眯了眯眼,眼前人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一派冷淡,只有眼尾带着欢爱后的馀韵,他眨了下眼,洁白的长睫像柔软的雪。
她早已经摸清他的一些习性,小白龙粘人的时候,就喜欢用角和头蹭人。
她抓住一把云寂的雪白长发,扯着他不得不微弯脊背,然后歪头吻了上去。
云寂立刻就抱着人翻身,让她到了上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没入凝墨的发丝中,在发间轻轻抚着,偶尔稍稍用力地加深亲吻。
不过当他想继续的时候,苏时又和之前那一个月一样躲躲闪闪起来。
“为什么?”云寂终于问出了口,将人控在自己怀里,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躲闪间彻底褪去了情欲的成分,冰冷,又好象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委屈,“这次是你先亲我。”
苏时亲是亲了,今天和他双修这么多次,稳妥起见又开始卡修为的操作。
本来她不以为意,但听见他的质问,琢磨出他话里藏着的情绪,苏时才顿时警觉了起来。
这份委屈要是小蛇和小鸟说出口,可能都只是习惯性地索求和撒娇,他们未必真觉得委屈,只是抱怨和普通的欲求不满,拒绝了也没什么。
但小白龙可不会,连他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能是他真觉得委屈难受了。
她有些纳闷,不是刚做完么,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绝对已经把他喂饱了。
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拒绝而委屈难受呢?
察觉到其中恐怕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