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金花声音发抖。
屋里沉默了几秒。
王达顺叹了口气:“我们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之前是怕市监局,害怕市监局把我们一锅端了,让我们一无所有,现在是怕林向东,他要是不给我们回款,那我们不仅会一无所有,而且会欠更多的钱。”
“你说林向东他以后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薛金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现在知道我们的底细,又知道我们缺钱,会不会干脆把我们的厂子也吞了?”
王达顺听后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他要是真想对我们动手,现在就能做。我们也没办法,可他现在没动我们,大概是还想把我们当棋子用吧,等我们没价值了,说不定就完蛋了。”
薛金花苦笑了一声。
她们能当什么棋子?
不就是替林向东打工造鞋子吗?
王达顺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们现在只能装孙子。他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至少这样,工厂还能活着,咱们也能活着,过一天是一天吧。”
屋里又陷入死寂。
薛金花轻声说:“以前的货款,要不回来,就别要了吧。”
“嗯,不要了。”王达顺点头,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