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力量灌注,在杨暕成功将《九转霸体诀》第一转入门后,依旧准时到来。
这一次,感受又与之前略有不同。
那奔腾湧入的热流,似乎与他丹田处那缕新生的、细微的“霸体真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新增长的力量融入气血长河时,变得更加顺滑,彷彿那缕真气成了一个无形的“枢纽”或者“核心”,让力量的整合效率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提升。
虽然提升幅度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无疑验证了杨暕的猜想——主动修鍊创出的功法,确实能对被动增长的力量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提升,累积一百天,乃至更久,或许就能产生质变。
当晨曦再次驱散黑暗,第四天的力量增长宣告结束。
杨暕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更加澎湃的力量。
四千斤!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他随意地挥动了几下手臂,带起的风声明显比昨天更加凌厉。
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他目光扫过寝殿,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用来放置熏香铜鼎的实木底座上。那底座由硬木制成,颇为沉重,平时需要两个小太监才能勉强挪动。
杨暕走过去,单手抓住底座的一个边角,微微用力。
轻飘飘的!
根本没感觉有多重!
他稍微加了点力,直接将这沉重的木底座单手平举了起来,手臂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
“殿下!”恰好这时,王忠端着早膳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得手一抖,食盘里的碗碟叮当作响,差点摔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杨暕,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单手!平举!那玩意儿起码有两三百斤重吧?殿下他他昨天还只是拳脚带风,今天就能举鼎了?!(在他眼里这跟举鼎也差不多了)
杨暕面色平静地将底座轻轻放回原处,彷彿只是拿起又放下了一个茶杯,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王忠,淡淡道:“慌什么?本王近日卧病,反思己身,觉得往日太过文弱,于国于家无益。故而暗中锤鍊筋骨,略有小成罢了。此事,不得外传。”
王忠看着那被轻描淡写放下的沉重底座,又看了看杨暕那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暗中锤鍊?略有小成?殿下您管这叫略有小成?这他娘的是脱胎换骨了吧!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低下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他心里已经认定,殿下肯定是得了什么奇遇或者高人传授了!不然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他王忠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说不定也能沾光?
杨暕没理会王忠内心的惊涛骇浪,开始用早膳。他发现,随着力量增长,饭量似乎也变大了不少,桌上的食物被他风捲残云般消灭干淨。
饭后,他继续自己的“闭关”大业。
上午,他主要精力放在巩固《九转霸体诀》第一转上。他再次引导气血,沿着昨晚开闢的循环路线运行。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加上丹田那一缕真气的辅助,这次运行顺畅了许多,滞涩感和胀痛感大大减轻。
几个周天下来,他感觉那缕“霸体真气”似乎壮大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但更加凝实。身体的那种“通透”感和对力量的精微掌控,也愈发明显。
“看来,这自创的功法确实有效。第一转主要是打基础,整合气血,凝练真气种子。等到真气积蓄到一定程度,或者我的基础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许就能尝试推演第二转了。”杨暕心中规划着。
下午,他再次投入到书海之中。兵书已经看了好几本,理解透彻。他开始重点翻阅那些医书和杂学,尤其是关于药材特性、金石矿物、甚至一些机关技巧的书籍。
【逆天悟性】让他看这些书不再是死记硬背,而是能迅速理解其原理,并联想到可能的运用。
比如看到某种药材性烈,蕴含火毒,他就想到是否能以其特性,配合气血,模拟出某种爆发性的攻击?看到关于金属锻造的描述,他脑子里就开始自动优化流程,思考如何利用现有条件,打造出更强韧、更锋利的兵器?虽然他暂时用不上,但知识储备总没错。
他甚至翻到了一本前朝流传下来的、残缺不全的《墨子》城守篇,里面提及了一些守城器械的制造方法。虽然粗陋,但在他超越时代的眼光和悟性下,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改进的方向。
“这些东西,以后或许能用得上。”杨暕将这些想法默默记在心里。
就在他沉浸于知识的海洋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以及王忠刻意提高的、带着阻拦意味的声音。
“宇文将军,宇文将军请留步!殿下尚在静养,御医吩咐不能见风,更不能打扰啊!”
宇文将军?
杨暕眉头微皱,从书卷中抬起头。记忆里,能被称为宇文将军,又能不经通传直接来到他寝殿外的,恐怕只有那位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来了?他想干什么?
杨暕瞬间警惕起来。宇文化及的儿子,未来的弑君者之一!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宇文成都勇武绝伦,深得杨广信任,官居高位,对包括齐王在内的皇子们,表面上恭敬,骨子里却带着一种武将的傲气,或者说,是宇文家隐隐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