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渊的入口藏在中洲腹地的一片陨石坑里,坑壁上布满银白色的纹路,像凝固的闪电。张念一行人赶到时,正看到两道星辰光芒与墨黑气息在坑底碰撞——凌洛漓与商逸冰的星辰投影,正死死缠住混沌本体,不让他靠近入口。
“洛漓哥!”张念的玄铁鞭瞬间暴涨,星火朝着墨黑气息甩去,“我们来了!”
混沌本体被两面夹击,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墨黑气息猛地炸开,将星辰投影震退半分:“来得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看,创世神留下的‘真相’!”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墨光,钻进了陨石坑中心的裂缝里。
凌洛漓的星辰投影踉跄了一下,金红光芒黯淡了几分:“张念,小心。碎星渊里的创世镜像,会映照出每个人最深的执念,稍有不慎就会被困在里面,永世不得脱身。”
商逸冰的投影轻轻碰了碰阿禾手中的碎片,冰蓝光芒让碎片暂时恢复完整:“阿禾,碎片能帮你抵御镜像的诱惑,但不要直视镜中的自己。”
两人的投影在说完这句话后,渐渐淡去,重新化作夜空的星辰,只是光芒比刚才又暗了些。张念知道,他们为了拖延时间,已经透支了太多力量。
“走吧。”张念握紧玄铁鞭,率先走进裂缝。裂缝内壁的银纹在星火下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布满细小的刻痕,细看竟是无数微型的星图。
“这些星图记录着碎星渊的形成。”小冰儿的流霜剑断刃划过刻痕,双生力量让她读懂了信息,“这里是创世神灵脉碎片坠落的地方,碎片撞击大地时产生的冲击波,撕裂了空间,形成了这个通往地脉深处的渊底。”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石阶尽头出现了一片空旷的溶洞,溶洞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泛着涟漪,映出的却不是众人的身影,而是创世神撕裂灵脉的画面——与寂之核看到的影像不同,这次的画面里,混沌的脸上没有疯狂,只有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创世镜像。”混沌本体的声音从水镜后传来,他的身影站在镜前,墨黑气息与镜面产生共鸣,“你们以为混沌天生喜欢毁灭?看看吧,这才是真相。”
镜面画面突变,创世神与混沌本是一体,他们共同孕育了三界的雏形,直到创世神提出“平衡法则”——让生灵拥有“选择”的权利,哪怕这种选择会带来痛苦和执念。
“他想让生灵‘活着’,而不是像傀儡一样遵循设定。”混沌的声音带着嘲讽,“可他忘了,选择就意味着分歧,分歧就意味着冲突,冲突最终会导向毁灭。我只是想提前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画面里,混沌试图阻止创世神,却被对方撕裂成两半,一半被封印进终焉之匣,一半化作三界的“毁灭之力”,用来制衡过度的“生机”。
“看到了吗?”混沌转向张念,墨黑气息在他周身旋转,“我和他本是同源,他的‘守护’与我的‘毁灭’,从来都是一体两面。你们拼死守护的平衡,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张念的玄铁鞭猛地甩出道星火,击在水镜上,却被镜面弹开:“一派胡言!生灵的痛苦或许是真的,但快乐也是真的!执念或许会带来冲突,但守护执念的决心,才是生命最珍贵的东西!”
“是吗?”混沌笑了,抬手对着水镜一指,镜面立刻映出张念的身影——画面里,张念没有选择跟着凌洛漓对抗混沌,而是留在西荒,和石磊守着蛮族部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身边的石磊灵脉健全,阿机的机械臂还在运转,凌洛漓与商逸冰只是偶尔来访的朋友。
“这是你最深的执念,对吗?”混沌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你走进镜中,就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再也不用面对牺牲和痛苦。”
张念的呼吸猛地一滞,画面里的温暖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伸出手。他确实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混沌,没有终焉之匣,他们五人是不是能一直像在桃花谷那样,吵吵闹闹,平平淡淡。
“张大哥!”阿禾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善念晶石的碎片在她掌心发烫,“那是假的!逸冰姐说,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温暖,就像温室里的花,看似美好,却失去了生命的韧性。”
张念猛地回过神,玄铁鞭的星火在他掌心爆燃,将镜中的幻象烧得粉碎:“你说得对。那样的‘美好’,不是守护,是逃避。”
混沌的眼神冷了几分,转向石磊,镜面立刻映出另一个画面——石磊站在阿机的残骸前,手里拿着一块正在修复的机械核心,阿机的声音从核心里传来,带着熟悉的电流音:“石磊,下次不准再把机油蹭到我的线路上。”
石磊的身体剧烈颤抖,玄铁鞭的星火瞬间熄灭。他看着镜中的画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阿机……”
“只要你愿意,他就能‘活’过来。”混沌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代价只是承认我的存在,承认毁灭也是平衡的一部分。”
“我……”石磊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离镜面只有寸许。他太想阿机了,想听到他的机械音,想看到他展开全息屏幕的样子,哪怕只是幻象。
“石头!”张念的玄铁鞭缠上他的手腕,星火烫得他一哆嗦,“阿机用生命换你活下来,不是让你为了虚假的重逢,放弃我们守护的一切!他最后的指令是‘保护他们’,你忘了吗?”
石磊的眼神瞬间清明,猛地后退一步,玄铁鞭的星火重新燃起:“滚!你不配提阿机!”
混沌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转向小冰儿,镜面映出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冰儿的双生力量彻底融合,黑袍的意识消失了,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