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当这样很残忍的语句,在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嘴里说出来,不免会有些让人发笑。
尤其是当下情景。
铁手散人威名不小,至少在这此刻的徐家,诸位散修中没人比他更出名,而那位面生的少女,则是根本无人认识。
铁手哈哈一笑,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个相好的,每次也是说让自己怎么怎么死,到头来还不是被他杀的丢盔卸甲。
他上下扫视了方又鲤一眼,虽然这女子长得不是最顶尖的那种,但那身材属实不错,前凸后翘。
“不如小娘子,你我换一个战场?我一定满足你的,哈哈哈哈。”
这番意有所指的言论,几乎就把调戏两个字摆在面上了,不少人也附和着笑出声。
“铁手散人此言差矣,我最擅调教,更仰慕铁手散人你的三弟,不如让我来代替。”
“我也行。”
“还有我。”
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想在铁手这边混个眼熟,要是能结个缘分就更好了。
姜觉眉毛一挑。
方又鲤神色平静,“师兄,这件事交给我来就行。”
姜觉闻言,于是缓缓平息了体内蓄势待发的灵力洪流。
既然她说她来解决,那就不用自己出剑了。
她起身,衣裙无风自动,每当她走过时,旁边的人都觉得气温莫名低了许多,低头一看,刻有精美花纹的地板,竟然结了一层霜华。
方又鲤站定,看着铁手散人,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手散人,自然不会叫铁手,也只有资历比较老的散修,才了解过铁手的全名。
铁手脸上出现一抹怀念,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铁手只是我的名号,我姓庄,单名一个泥,你也可以叫我:庄泥-铁手。”
姜觉点点头,心说这名字烂的不是一星半点。
“家中可有父母兄妹?”
铁手皱眉,“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方又鲤右手虚握,一把赤色长刀出现,她把刀横在身前,仔细端详上面的花纹,说道:“只是想着,你一个人走未免有些孤单了,不如一起送他们下去见你。”
徐停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头品起茶来。
众人不敢再笑。
铁手也收起调笑的口吻,“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收起之前戏弄心态,他打定主意,一会不再留手,直接将其打杀了事,于是本是金属的那半边身体,如同墨迹如水,开始往全身蔓延开来。
元溪行看着那女子,修为平平,为何总给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很多年前,她撞上了一位穷凶极恶的邪修,一连屠戮了十几个凡人城镇,血气滔天,和她随行的还有不少正道的人,结果在那个雨夜,只有她侥幸活了下来,其馀人皆死尽。
可是这人,举手投足和每次呼吸的间隔,透露着一股玄妙的浩然之气,分明是极为上乘的正道法门,为何会让她心神不宁。
左思右想之后,她决定再次听从自己的感觉,在两人相持间,突然向徐停说道:“徐家主,既然众位道友珠玉在前,贫道自愧不如,也就不丢人现眼了,望请见谅。”
说着也不顾众人的异,一溜烟从侧门离开。
她鬼使神差的向后了一眼,却发现那女子,用一种玩味的表情看着她,让她的脚步不自觉再快三分。
姜觉都懒得看了,毫无悬念的战斗罢了,所以他的目光,则一直追寻着刚才出声的那几位。
全身被包裹的铁手,名副其实成为一个铁人,只是颜色稍暗,远远达不到银色的标准。
他的速度极快,上一秒还在原地,一下秒则瞬间闪到方又鲤眼前,铁拳高高砸下。
看着“已经被吓傻”的方又鲤,他有些无聊,已经预感到了,她被自己砸成肉泥的场景。
拳头砸在女子肩膀上,方又鲤纹丝不动,脚下的地板碎裂成巨大蛛网状,震起无数木屑。
方又鲤抬眼,歪头道:“继续。”
铁手变拳为肘,朝面门而下,只是还有一毫之远时,被一只秀手挡下。
“如果你只有这种手段,那就没意思了。”
蚁,和反抗的蚁,当然是虐杀后者更有趣些。
铁手不敢分心,知道自已遇到硬茬子了,于是身形突然化作一滩水,在方又鲤身后重新凝聚,瞬间连出八十一下灵力饱满的拳招。
方又鲤如同闲庭信步般,一一闪开,动作十分写意自在。
场上的诸人看到这一幕,心思各异。
张无眠心想那个老婆子,不愧是活了大把岁数,居然知道接下来是这幅局面。
和他这般想的还有很多,其中不乏刚才出声嘲笑的,此刻都想离开这里,以免那女子秋后算帐。
姜觉早已靠在门前,抱剑在前。
张无眠眯眼,“道友是何意?”
姜觉哦了一声,“你可以走,但是他不能走,还有他,他,他们。”
他接连点了几个人,都是刚才随声附和铁手的那几人。
张无眠回头看了一眼,“这,道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次?”
姜觉收敛起笑容,“行啊,那你也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