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前就来过这里,但还是不得不感慨一下。”
明月白环顾四周,姜觉的房间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条板凳,一个衣柜,依稀可以看出手制的痕迹,然后就是两个打坐蒲团,“这样的房子实在配不上姜师兄你。”
赫连派是提供住处的,并且统一安排到一处居住,当然对于这个没有硬性要求,你要是愿意的话,只要在不对别人产生麻烦的前提下,甚至在山林中随意找个地方将就过去也行,只是不能延误了第二天早课和日常作业。
蕴灵境的弟子则会找一个无人的山头,开辟成自己的洞府,例如赫连颜就住在云雾峰,周白独自住在北斗峰,詹不离和他妹妹詹不忆两人开辟在紫府山。
姜觉起初也是和众多弟子住在一起,只不过后面和梁双交恶,被长老梁山叼难,天天都要穿过大半个赫连派,去往后山哼味哼味的锄地,所以索性也就在山后面找了处废弃小院,兴许是以前弟子留下的,经过他自己的一番缝缝补补,也就在这里住下了。
即使后来内乱发生,他也不用再锄地,不过也没有再搬走。
姜觉一阵语塞,随即说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钟元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小子还给我整上诗了,肯定是在哪个书本上抄的,我之前天天来你这里,还不了解你嘛!
明月白点头,挪输笑道:“不愧是姜师兄,即使在这个狗兽窝一般的环境里,也能安贫乐道,自强不息。”
你刚才想说的是狗窝吧!
姜觉心说你差不多得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骂我,不就是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邀请你嘛,我还不了解了你!
头上浮现三条黑线,他说道:“明师妹专门就是说这个事情的?”
“当然不是。”
“那你要说什么?”
明月白不语,只是斜了一眼钟元。
本来坐在一旁乖乖看戏的钟元,立马明白到明月白眼神中的指示,身体一震,所以立马放下手中瓜子,通过木窗看向落入天边的太阳,说道:“原来这么晚了,那我先就回去了。”说完也不顾姜觉挽留,直接推门离开。
走之前给了明月白一个邀功的眼神。
房中又只剩下两人。
姜觉一叹,给她倒了杯茶,说道:“既然钟师兄走了,明师妹你有事情就直接说吧。
?
明月白坐到他对面,神色认真。
“我问你,六月初七那天,你有没有空,能不能把那天借给我?”
六月初七,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生辰,要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就这一天,是赫连派的建成纪念日。
当然明月白指的不是这个,姜觉也明白。
虽然有预料,姜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那一天,我有事情要做。”
“是要去参加那场比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懂事随便参加试试也行。”姜觉试图用一种诙谐的语气糊弄过去。
明月白却笑不起来,只是平静开口。“詹不离和周白两位师兄,都已经通幽,你确定能赢?”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姜觉沉默。
其实他也没有把握战胜通幽,一年时间的修炼还是太短了,要是把时间拉长,也许会更有胜算一些,但赫连派亟需一个强大的掌门。
五月的末尾,房外传来蟀的声音,倒是衬的空气更为凝重。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却软弱,如果那天我”】
“你想当赫连派掌门?”
“不是很想。”
“你想学那部《上妙七星意》?”
“我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所以,你是单纯的喜欢她了?不想让她嫁给其他人。”
3
明月白自顾自的说道:“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
自己调查过,明明两人交集甚少,但难道还真就“一遇误终身了”?
“其实要说喜欢,也谈不上。”
姜觉终于开口,赫连颜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少年慕艾,而随着在外闯荡了这么久,
这份感情早已化为淡淡的流水愁绪,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来细细品味。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参加是吧?”姜觉打断了她的话,接道:“要说不喜欢也不对,只是,她这样的人,不该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他早已通过旁白的话,知道了赫连颜的既定结局,在赫连派复兴之后,向周白问剑而亡。
但是他不喜欢这个结局,他也向曹慎心问过,如果可以主动干预一个人的悲惨结局,
愿不愿意做。
曹慎心的回答是顺心意,姜觉认为他的回答很好。
所以她会死,所以他不想让她死。
明月白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你做的一定是对的,在做完之后,又凭什么认为会比现在的结局更好?”
姜觉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会打败其他人,让整件事情改变最初的方向,这样她还是她,我也还是我。”
明月白摇头,“面对詹不离和周白,你打不赢的。”
“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傻气,更多是自己愿意。”
明月白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