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燃红,叠风讽讽。
梁古身上的铠甲映照着寒光,眼神直直盯着姜觉身边的那位老者。
身为万景城统领之一,他很早就跟随起了萧池,并在多年的征战中立下了不少的功劳,所以相较于其他的统领,他的地位只高不低,修为早早来到了通幽上境,而关于那位身穿老旧衣袍的老者,他自然是知道的比别人更多。
钱同玄,旧浩然宗修土,五十年前以神魂下境修为入谷,但是不久后以一副重伤跌境的疯癫姿态现世,此后流转于万景谷各地,最终在弱水渡被姜觉及林袭冬治愈。
老牌修士,不容小。
钱老拍了拍姜觉的肩膀,“这里是师妹的长眠之地,怎么能让你出手?”
姜觉轻声道:“没事的,就当做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钱老沉默了一会,说道:“也好,那就让我看看,小姜你蕴灵圆满的手段吧。”
姜觉手掌虚握,一粒流光从腰间玉佩飘出,随后在手间凝实,正是支离。
“既然如此,钱老你就安心对付那个梁古,其馀人,就交给我吧。”
钱同玄呵呵一笑,白发轻轻飘起,朝梁古看了一眼,两人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前往了天空上捉对厮杀。
萧摘星以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姜觉,嘲讽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和以勇气,我这里有这么多人,而你却只有一个,怎么?是裤裆藏了个大的?”
姜觉回应他的,只是不带感情的冷笑。
相思剑和麒麟剑在手,他是最不惧以多打少,况且还有日游神符篆以及天下永宁玉牌这两样底牌,所以他是真想看看自己这暂时的蕴灵圆满,究竟是何种水平。
自从上次吃了一个闷亏后,萧摘星自然不敢再托大,他轻移脚步,和身旁的均身穿墨黑玄衣的侍卫互成特角之势。他是萧池的侄子不假,资质也不错,但是他长这么大,正儿八经的厮杀却没有几次,平时最多的是和自家侍卫对练,但话虽如此,他所修习的功法和道术均为上乘,要是被打中,自然也要造成一些麻烦。而萧池派他前来,未尝没有锻炼一番的意思。
于是他决定率先出剑。
手中长剑如同锐利的寒光,眨眼间便跨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有风雪骤生,他的剑如同雪中白鸽一般穿过,来到姜觉的面前,而姜觉面无表情,心念微动之间,一颗镂空花纹金属小球,挡在了他眉心之前,急速旋转的小球和袭来的长剑碰撞出火光,更加照亮了姜觉的眼,也震离了长剑的原有轨迹。
真是许久没用过的日月金轮。
日轮阻挡了萧摘星的长剑,那月轮呢?
其他的侍卫也准备合围出剑时,突然噗一声,一弯洁白的月轮,从某个侍卫的背后穿胸而过,身躯应声倒地,而月轮表面滴血未沾。
姜觉伸出手,月轮朝着他飞来,十分巧妙悬停在他的指尖上。
“懒得一个个出手了,你们一起上吧。”
说完这句话,他手中支离剑光不断闪现,地面上的枫叶被急速掠出的剑光纷纷斩成两半,众人即使持剑抵挡,却发现白色剑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眼睛不自觉晃了一下,之后再挣眼时,就是一片陌生的空间中。
相思剑起于内心深处,凡有情有义者,皆不可逃。
不过这也是姜觉第一次使出这么大范围以及数量的相思剑,算是一次冒险尝试。
而且就和他预计的一样,因为和这些人境界几乎没有差别,所以整体的灵力消耗更少,这一剑下去,只是抽干了他身体里小半的灵力而已。
再观诸人,僵立的身体纷纷摇晃了一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因为相思剑是直接对其内部进行攻击。
萧摘星强行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鲜血,就象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他表情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
前所未见的剑招,竟然让他看见了自己新纳的小妾,还能造成内伤?
这还神医,即使是宗门的头等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萧摘星抹过手中戒指上,飘出了数只小旗子,各自插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阵法,其馀人见状纷纷上前守护看。
这还不算结束,他又拿出一枚亮银甲丸,往自己身上一拍,甲丸一息之间复盖全身,
形成了一副十分威严的贴身甲胃,只是在他略显阴柔的面容下,多少有些违和。
这枚名为“镇国”的甲丸,以及这套“玄嚣妖雷”阵法,均是他收藏的上乘宝物,事实上两件物品,都是四海八荒楼来之前,万景城黑市拍卖会上的最好物品,都被他收走。
姜觉环顾四周,枫谷间隐隐形成一个结界,空气中传来酥麻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他看向萧摘星,笑道:“勉强有个人样了,狗模人样。”
萧摘星冷哼一声,长剑直直递出,尤如风雪再临。
姜觉横剑在前,山岳虚影横亘,可是风雪袭山,雪满山头,直接以雪崩之势袭来,于是他直接改换剑招,以云山乱相对。
长剑碰撞的那一刹那,四周枫叶狂舞。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也象即将要落下的雷电?】
此时一道手臂粗的紫色妖雷,轰然而下!
姜觉剑上一用力,身体拉开了一段距离,雷电砸在地面上,但诡异的是,距离它极近的萧摘星,却无任何事情,而那道妖雷顺着地面,直接来到了姜觉的脚下,然后突然冲出,化作一条挣雷龙,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冲向他。
萧摘星松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