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鸦寂。
大殿上只剩姜觉逐渐消失的话语回音,此时不知有谁突然碰到了手边的酒杯,琉璃酒杯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然后就是慌张的捉杯声以及压低音量的呵斥声。
此战之后,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收场,姜觉定然会被今天大殿中、广场上的观战之人所记住,
连同着他最后的言语。
我就是现实。
不管是他的斗法手段,还是个人心性,姜觉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毕竟谁能想到,他居然可以控制对方的行为,那岂不是代表,自己与之相敌时,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而且还有他最后的手段,无疑称的上是“心狼手辣”。
萧摘星已然没有反抗之力,他却弃剑不用,只凭拳头将其四肢打断,五指俱碎,更是用自身灵力相冲,引出莫大的痛苦,最后才捏碎颈骨。一些没见过此等残忍场景的世家小姐,更是恶心欲呕。
此前一直默默不语的四海八荒楼管事馀盛,突然由衷佩服起自己顶头上司的眼光,同时想起了在陵州山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打人要趁早,送礼也要趁早。
锦上添花,终究不如雪中送炭,还好已经送出了那枚一等令牌,不然以此子的心性手段,等将来成为修行大人物的时候,提着猪头肉都找不到庙了。
商洗道看了一眼萧摘星的惨样,轻轻地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却被栖真以心声打断:“多看,
少说。”
“世间能人辈出,旁人只看到姜觉的奇异道术手段,却不曾注意到,他在炼体一道上已经走了很远,如果我没看错,他已经走上了‘精气神”三道上,不然你以为,从小锦衣玉食,有着各类灵药打底的萧摘星,就象纸糊的一样,会被他一拳打烂骼膊?”
商洗道沉默。
宁忘川倒是看了姜觉好几眼,然后开始思考为什么萧摘星的通幽壁画之力,会听姜觉的话。
裴年差点跳了起来,但是想起这边是万景谷的地盘,也就按捺住澎湃的心情,心说原来制作人真的很会打架,怪不得钱老和燃玉师姐,就从来没有担心过。
傅长安美目泛出异彩,不管姜觉施展的到底是不是傅家的《缘起缘灭》,她现在更是坚信,得到它必定大有神益!
夏侯穗神情复杂,他早就劝说过萧摘星早早收敛心性,好好修炼,平时不要再依仗镇守名头,
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报应终至,这能怪谁呢?
而身为此间修为最强者,万景谷的主人夏侯陌,仍然脸色平静,偶尔将目光移向贺确身上。
其实要是可以,他早就把这个闹事的虫子一巴掌拍死了,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贺确拿出剑柄,说出谢存的名字。
即使是拥有浮屠塔的他,也不敢轻易和谢存交手,谁知道今天的一幕幕,那个少年模样的修土,有没有算出来?
“萧摘星身死,此怨一笔勾销。”夏侯穗叹了一口气,这般说道。
立即有侍从上来打扫战场,顺带着萧摘星的尸体一起拖了下去。
姜觉目光盯着梁古,脑海中急速沉浮起许多念头。
五位统领修为都是通幽上境,在此道浸淫多年,我目前初入通幽,且尚未描绘壁画,论实力几乎很难胜利,即使拿出经过上次一战,只剩最后四分之一的日游神符篆,也难以抹平上境和下境的差距。
下境和上境之间,经脉、幽府有着数倍的差距,更为重要的是,在通幽上境描绘完三幅壁画之后,就可以尝试凝聚神魂。
【对付萧摘星算是师出有名,但是对付梁古,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再说你也不认为自己能打赢他,而且你感受到了来自多方势力的注意,看来有必要隐匿一段时间了】
姜觉警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站住。”梁古突然开口。
姜觉停下脚步。
“你因为涉嫌诬告万景谷镇守,还不能走。”
姜觉转过身,“你说我诬告,拿出证据。”
梁古摇摇头,“是你诬告在先,所以需要你自证。”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所谓的痴愚顽心,究竟在哪里?”
姜觉说道:“我说了,你们敢信吗?”
梁古继续摇头,“正是因为我们不信,所以你才需要拿出证据。”
“你信不信,不重要。”姜觉一指在场所有人,“他们信不信,才重要。”
夏侯穗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姜兄,你还是留下来配合一下吧。”
【夏侯穗无私心,但若是留下来了,还有命能留嘛?可是面对强硬的万景谷,你本以为没有转机,可是却响起了你意料之外的声音】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我相信他。”
姜觉望去,竟然是傅长安。
傅长安勾唇笑道:“这位姜道友的话,我和苍暮山都相信。”
开玩笑,要是让他留在了万景谷,自己哪还能拿到他的秘密?
“我也相信。”中年人的声音响起,馀盛微笑道:“我代表四海八荒楼全体,相信姜先生的话”
这可是一等贵宾,而且若是大道不天,迟早是一尊庞然大物,
卓燃玉站起身,沉声道:“天寒剑宗自然相信。”
商洗道紧随其后,“此事虽然有些蹊跷,但是天寒剑宗乃是陵州典范,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