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天地都定格了下来,就象那晚发生的情况一样。
姜觉眼中的世界突然化作无数琉璃碎片,每一片上都折射出他的过去,接着天地混沌一片,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中流淌星辰万千。
有一人在此等侯良久,身上复着一层朦胧的光,使人看不清全貌。
姜觉发现身上已无半分伤口,他挠了挠头,移步走了过去,站在她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此人没有半分警剔和提防,就象是认识了千年的好友一样。
两人静静嘉立在河边,姜觉望着流淌的河流,每一滴水珠里面,都蕴含了无上的道蕴,而且姜觉也很确信,她在看自己。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姜觉开口说道。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人的声音很幽远,象是天上宫阙仙乐,也象是跨越时间的约定,声音依旧动听。
姜觉哦了一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光阴长河。”
短短四个字,却是人族有史以来最难勘破的隐秘,能够跨越时间,这得是多高的道力,多深的修为。
传说中的光阴长河就在姜觉眼前,但是他的心情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起伏。
此时姜觉注意到,自从进来之后,旁白就一直没有说话了。
象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人缓缓说道:“我有一件造化神物,名为《天地参商卷》,
可以压制住你的天生神通。”
姜觉侧目,“你你知道?”
她笑了笑,指着河水说道:“从光阴长河逆流,从一处渡口上就可以回到过去,下游也是这样,你说我知不知道?”
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她在这里溯游多年,只在河岸上发现了蓼寥几人而已,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人族天启纪年一一人族最开始的那一万年。
姜觉沉默,心说难道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此人知道?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帮我。”沉默良久后,他问出这个问题,希冀能从她这里找到答案。
那人笑了笑,说道:“你指的哪一次?”
姜觉哑然,“这是第几次?”
“第二次。”
“那就说说第一次。”
她声音里多了一分笑意,“第一次是那一夜,你妄想开启女帝养成计划,但是却被来自中土的魏晚君狠狠打了一顿,让你错过了接下来的赫连派弟子比试,你也就没有拿到那一件五行属物,也没有去到洞虚秘境。”
姜觉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了,机缘也和他失之交臂。
“但你无意中说中了她的几个秘密,让她对你产生了观察实验的念头,于是就把你掳回了央土太上:听到这个原定走向,心里什么滋味?”
央土,太上。
这可能是姜觉离它们最近的一次。
姜觉揉了揉脸颊,摇头道:“福兮祸兮。
在完全未知之前,谁知道哪里的风景更好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已。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你唤我来的。”
姜觉伸出手,手心处正是那枚妖兽内丹。
“你学会的第三剑,可以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你借了我的一丝力量,当然需要我的同意,所以我便可以把你拉到这边‘谈判”。”
那人坐在河岸边,直接把腿放在足以彻底消磨沉夜境修士的河流中。
既然是谈判,姜觉也盘腿坐下,说道:“那我就听听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两年后,你去云州的云墓里一趟。”
“没了?”
“没有了。”
“没有什么其它的任务,比如帮你带个谁听了都不懂的话之类的事情。”
“你的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可惜并不需要你只需要进去就行了。”
“好吧。”
既然顺利谈妥,姜觉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进入万景谷以来一直警剔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救下阿诺,也没有劝住钱同玄,如今自己也面临生死,就连翻盘靠的其他人。
那人神色温柔,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要记住,这就是你的剑,就是你的力量。”
“这样啊。”姜觉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倒退着向后走去,笑道:“那我走了。”
一边倒退,一边用力挥手。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
他没有说再见,因为他知道,此后一别将是永别,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只留下一枚连接信物。
那人也挥了挥手,自送姜觉身体消失。
随后整条光阴长河,又恢复了寂静。
她为了某个目的,无数次逆流而上,在这里的时间何止千年,就为了找到一个完美的时间线,为此也不惜无数次改写历史,再无数次抚平痕迹。
若非她已经抵达了大道最顶端,早就磨光了道行,消散在了时间中。
如今终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线,即使他身边最后站着的,不再是她。
她想了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