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小队。其以卓绝之勇武、不屈之意志、及匪夷所思之力量,于绝境中创造奇迹,挽救王都于倾覆,其功绩,足以载入王国史册,堪称——传奇。”
“传奇”二字,从这位一生谨慎、威严的老帅口中说出,其分量,可想而知。
矮人将军巴林,在病榻上听着手下绘声绘色地描述“黎明之剑”最后的那一战,独眼中光芒闪动。“格朗尼的胡子!老子就知道这几个小家伙不简单!”他用力捶了一下床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等老子好了,一定要好好请他们喝一顿!不,喝十顿!还有,那个大个子塔隆的盾牌坏了是吧?回去我就让熔炉城最好的大师,用最好的材料,给他打一面新的!不,打一套!”
娜迦统领塞壬娜,在稳定了“深蓝回廊”裂隙(使其不再扩大,也无法稳定通行,但可以作为一个特殊的能量节点和观测点)后,也留下了承诺:“黎明之剑是娜迦的盟友,是潮汐意志的执行者。他们的伤势,娜迦会全力以赴协助治疗。他们未来的道路,娜迦也将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同时,她还透露,娜迦女皇已经对“黎明之剑”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未来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甚至连远在北方、刚刚重新站稳脚跟的兽人帝国,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回的零星情报也显示,“黎明之剑”的名字,尤其是雷恩和莉娜的名字,已经上了兽人高层的“必杀”或“极度危险”名单。那个神秘的“影刃”顾问,更是对这支小队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关注”。
而此刻,这场传奇的核心——“黎明之剑”的成员们,正在那座被严密保护的宅邸中,经历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另一种形式的“战斗”——与伤痛的战斗,与时间的赛跑。
塔隆的恢复速度,让包括索菲亚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矮人的“大地生机膏”和“钢骨愈合剂”,配合他本身强悍的体质和与大地的奇妙共鸣,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七日过去,他胸前的凹陷已经平复了大半,肋骨的疼痛大幅减轻。双臂的骨折处,在夹板的固定下,已经有了明显的愈合迹象,甚至能感觉到轻微的麻痒感——这是骨痂在生长。他已经可以在索菲亚的搀扶下,小心地坐起来,甚至缓慢地移动到窗边,晒一会儿太阳。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独眼中的神采也在迅速恢复。只是看着靠在墙角、那面布满裂痕、缺了一角的“守护者”巨盾时,眼中会流露出一丝不舍和感慨。
“皮外伤,好得快。”他依旧是这句话,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上了往日的憨厚与坚定。
莉娜和星尘的苏醒,比预期的要晚一些。直到第五日的深夜,莉娜的睫毛才微微颤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她的眼神最初是一片空茫,仿佛灵魂还漂浮在无尽的寒冰与深海之中。但很快,“潮汐之泪”项链传来的温暖,以及艾莉希雅那熟悉的、沙哑却依旧动人的气声歌唱,将她的意识拉回了现实。她看了看周围,看了看身边眼含热泪的艾莉希雅和索菲亚,嘴唇微动,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水……”
索菲亚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用小勺喂她喝下温好的、加了少许“生命泉水”的清水。莉娜的苏醒,意味着她的灵魂损伤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开始了自我修复。
星尘是在莉娜苏醒后的第二天傍晚醒来的。她的苏醒更加平静,只是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仿佛蕴含着星河的眼眸。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自己的双手——那枚“潮汐星核”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光泽依旧黯淡,裂痕依旧,但不再给人一种随时会碎裂的感觉。她的精神力依旧虚弱,但那种因为空间反噬而带来的紊乱与撕裂感,已经大为缓解。她对着守在身边的索菲亚和艾莉希雅,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让人心安的浅笑。
“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雷恩的情况,是最为“内在”的。他的外伤已经基本愈合,左肋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新生疤痕。但他大部分时间,依旧保持着沉默的静坐或浅度冥想姿态。体内那几股力量的磨合与整合,进入了一个关键而微妙的阶段。索菲亚的“元素调和丸”和娜迦、精灵提供的一些温和滋补药剂,为这个过程提供了必要的“润滑”和“营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罡气正在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听话”,那种不同特性力量冲突带来的不适感在逐渐减弱。虽然距离完全融合、稳定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方向是对的,而且,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些新的、关于力量运用的门槛。
艾吉奥的左臂,经过索菲亚和娜迦祭司的联合努力,终于保住了。毒素被彻底清除,坏死的肌肉组织也被特殊的“海藻再生凝胶”刺激,开始了极其缓慢的再生。但神经的损伤和功能的恢复,依旧是个漫长的过程。他的右手依旧灵活如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用一种特制的、掺了“地脉结晶”粉末的细沙,不断地进行着各种精细的抓握、投掷练习,保持手感。同时,他也是小队中对外界信息掌握最多的人,通过他自己的渠道和罗德里克元帅的共享,不断地分析、整理着关于暗影议会、兽人动向以及那个“种子”坑洞的最新情报。
艾莉希雅的喉咙恢复得不错,已经能用正常的音量说话,只是不能持久,歌声也暂时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水准。但她依旧是小队的“安抚剂”,用她的细心和温柔,照顾着每一个人,尤其是刚苏醒、还很虚弱的莉娜和星尘。
索菲亚,这个在过去七日里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的少女,在看到同伴们一个个情况稳定、甚至开始好转后,终于允许自己稍稍放松。她在一次为塔隆换药时,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床边,把大家吓了一跳。幸好只是极度疲劳和精神松懈后的自我保护,在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她醒了过来,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眼中也重新有了光。
就在这种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恢复气氛中,第八日的清晨,一位特殊的“访客”,敲响了宅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