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沉浩对着电话,语气稳如老狗,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所以黑红就是红,所以我们还要继续黑,滚烫发紫的那种,所以,等剧播完,我的身价就能再涨。”
小张在电话那头,已经彻底失语,他感觉自己的声带和脑回路一起打了结。
他一直觉得沉浩的脑回路,正常人走的不一个赛道,不,那简直是 f1赛道和乡间拖拉机道的区别。
人家是先黑后红,随时洗白想上岸,他是开着挖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还生怕脏水不够脏,甚至想在脏水里蝶泳。
挂了电话,沉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新的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形
既然“显眼包”的槽点已经拉满,那么接下来,就该反其道而行之了。
他要将“炮灰少爷”林天这个角色,从一个咋咋呼呼、智商感人的蠢货,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内敛阴险、城府深不见底的“老银币”。
这种精神分裂式的巨大反差,绝对能让观众的高潮,把“编剧精神状态还好吗”这句话,用 502胶水焊死在公屏上。
……
片场。
接下来的戏份,是林天暗算男主角的一场阴谋戏。按剧本,他此时应表现出小人得志的“奸诈”与“得意”。
导演也特意把他叫过去,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看到世界名画的兴奋,叮嘱道:“小沉,这场戏,继续发癫,懂我意思吧?拿出你创飞所有人的那个劲儿,怎么抽象怎么来!让观众一看你这张脸就想砸电视!”
沉浩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
然而,当拍摄开始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action!”
镜头里,沉浩饰演的林天,正和另一个反派密谋着陷害男主的毒计。
他这次,没再做任何夸张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端着一杯尚有馀温的茶,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礼貌到疏离的微笑。可但凡你看向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里面闪铄着一种毒蛇锁定猎物时的幽光,冰冷且专注。
当他说出那些恶毒台词时,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可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却用一种极具韵律感的节奏,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温热的杯壁。那声音不大,却象死神的秒表,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的嘴角,偶尔会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那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洞悉一切、视众生为蝼蚁的轻篾。
他的身体会有一个非常轻微的前倾,那是一种顶级捕食者准备开饭前,调整姿势的本能姿态。
没有五官乱飞,没有歇斯底里。但就是这种极致内敛的压迫感,反而透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头皮炸裂的阴险。
一个披着人皮、教养良好、内心却早已腐烂成泥的斯文败类形象,被他用一连串的微表情和细节动作,展现得淋漓尽致。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巴微张,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掉。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审美体系和执导经验,正在被沉浩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看不懂了,他的艺术雷达彻底失灵了。
这小子今天是什么情况?前几天还是个快乐的二哈,今天怎么直接进化成喜马拉雅山顶的孤狼了?
说他演得烂吧,监视器里,他那股子阴劲儿,隔着屏幕都让人想打 110,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坏,甚至比那些龇牙咧嘴的演法更让人不寒而栗,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他演得好吧,可这角色人设崩得妈都不认了啊!
这前后压根不是一个人!这让剪辑师怎么剪?
观众看了不得以为自己网不好,中间卡掉了一集?
与沉浩对戏的那个号称“反派专业户”的老演员,本想用自己多年的气场压一压这个网红演员。
可一对上沉浩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眼睛,他竟然被一个新人演员压得差点接不住戏,后背的冷汗,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下的雨还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人对戏,而是在与一条披着人皮的眼镜王蛇对视,对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都象是在计算着从哪个角度下口,能一击毙命。
那是一种被看透、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窒息感。
一场戏拍完,整个片场都炸了锅。
“我靠!这沉浩的演技是开盲盒吗?上一秒惊吓,下一秒惊喜?”
“就是啊,前几天还象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今天突然就跟个幕后黑手一样,我刚才站他后面,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刚才那个笑,我感觉他晚上会来我家床底下削苹果!”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进行一种很新的角色 pua?先用浮夸让你觉得他是个傻子,再用内敛让你觉得他深不可测?”
“我悟了,他就是个癫公,演戏全看当天是 e(外向)是 i(内向)!”
王坤在不远处看着,内心的嫉妒,像毒藤一样疯长。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觉得沉浩肯定是拜了什么邪神,不然一个人的演技,怎么可能跟坐火箭似的,几天之内直接从地心窜到大气层?
而沉浩正享受着这种所有人都看不透他的感觉。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造‘令人费解的演技波动’,角色人设出现巨大割裂,已在片场引发强烈困惑与讨论,差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