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浩的脸色变得无比古怪。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感觉自己象是被两台不同型号的榨汁机轮流工作了一整晚。
这俩姐姐,是真下死手啊。
他想找秦兰和江疏问个究竟,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留了一张酒店的便签。
“剧组有紧急会议,先行一步。”
字迹是秦兰的,潇洒依旧。
下面还有一行江疏清冷的笔迹,补充了一句。
“弟弟,别这么快认输。——昨晚的‘惩罚’,只是预告。”
落款处,画着一个挑衅的笑脸。
沉浩捏着纸条,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吃干抹净就跑路,还留下战书?
他拨通两人的电话,一个直接掐断,另一个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听得到江疏平稳的呼吸声。
“喂?”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姐,你们……”
“我们是专业的演员。”江疏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距离感,“昨晚是毕业典礼,现在是新的学期。在剧组,请叫我江老师。”
电话被挂断。
沉浩拿着手机,一头雾水。
他算是明白了,这俩女王根本不是想告别,她们是想把战场从真人秀,扩大到整个剧组?
而就在他陷入这场甜蜜又头疼的迷局时。
京城某间格调森冷的办公室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反复播放着《花儿与导游》中沉浩致敬幕后的片段。
屏幕上,沉浩被众人簇拥。
男人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总,是我,王海。”他的声音象是浸过毒液的丝线,又冷又滑,“陆风那个废物,输得不冤。这个沉浩,风头太足了。”
……
半个月后,盛夏。
开机仪式现场,长枪短炮林立,闪光灯汇成一片白昼。
只因主演阵容太过耀眼——沉浩、秦兰、江疏。
《花少》原班“绯闻三角”再度合体,光是这个噱头就足以让所有媒体疯狂。
“秦兰老师,江疏老师!和沉浩老师在新剧里继续合作,担不担心之前的绯闻会影响大家对角色的判断?”
“沉浩老师!有传言说您是靠着两位影后的资源才拿到这个 s+男主的,请问您怎么回应?”
记者的问题像淬了毒的飞刀,刀刀致命。
秦兰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面对镜头,笑容得体而标准,仿佛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沉浩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能和他合作是我的荣幸。至于绯闻,清者自清。”
江疏抱着手臂,气质清冷如初。
“我们是专业的演员,只会专注于作品。希望大家也多关注剧本身。”
两人的回应,滴水不漏,充满了公式化的疏离感。
她们看向沉浩的眼神,不再有旅行中的拉扯与暧-昧,只剩下纯粹的、对一个“优秀后辈”的欣赏和审视。
沉浩对此心知肚明。
他坦然地迎上所有镜头,微微一笑,将身前的话筒推给了旁边的导演刘进。
“关于角色,我相信刘导比我更有发言权。”
一个简单的动作,既显尊重,又巧妙地将所有火力引开。
金牌导演刘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话筒,声音洪亮。
“沉浩,是我亲自定下的男主角!不靠任何人!”
“在剧本围读会上,他对经纪人行业的理解,比我们整个编剧团队加起来还要深刻!”
刘进没有一丝夸张。
他至今记得,在围读会上,沉浩是如何颠复他们对“危机公关”的认知的。
原剧本里,经纪人处理艺人黄谣的方式是发律师函、报警、控评三件套。
沉浩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陈导,这是三流经纪人的做法。顶流的玩法,是‘舆论对冲’。”
“在谣言发酵的黄金三小时内,澄清等于自杀。正确的做法,是立刻放出另一个我们自己可控的、杀伤力更小的‘真瓜’去复盖。比如艺人正在秘密恋爱,或者和公司高层不合。”
“用一个能上热搜第一的瓜,去压掉一个足以毁掉他职业生涯的脏水。等大众的注意力被转移,我们再回过头来,慢慢地、优雅地,清理战场。”
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的编剧和导演,看着沉浩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从未来战场穿越回来的魔鬼。
从那天起,刘进就认定,沉浩不是在“演”一个顶流经纪人。
他就是。
……
剧组拍摄有条不紊。
沉浩饰演的男主“顾易”,一个外表温文尔雅,实则手腕通天、掌控一切的顶级操盘手,他演得得心应手。
这天下午,片场休息。
沉浩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快门声。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躲在角落的设备箱后面,举着长焦镜头,对着他疯狂偷拍。
有趣的是,他不拍沉浩和秦兰、江疏的任何交互。
反而专挑沉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