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李哥、张成、吱吱三人如约而至。
他们不象是来开会,更象是进行某种庄重仪式。
手里的大包小包并非点心水果,而是讯飞智能办公本、录音笔、ai鼠标……一套崭新的会议数据采集设备。
包装甚至没拆利索,就被郑重地摆在茶几中央。
“浩哥,我们准备好了!”张成推了推眼镜。
声音里透着一股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吱吱跟在后面,用力地点着头,两眼放光。
只有制片人李哥,坐下后,强撑的兴奋劲儿稍稍褪去。
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色。
他搓着手,指尖在膝盖上摩挲。
李哥谨慎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忐忑:“浩哥,你的点子我们一百个相信。”
“但……我刚看渠道消息,中视协的‘清朗’行业研讨会正在开。”
“风声很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沉浩。
眼中满是顾虑:
“咱们这时候搞浑水摸鱼,如果围绕你个人做文章,会不会太扎眼?”
“反而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万一……”
沉浩给三人一人递了罐冰镇可乐。
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麻烦?我们剧组,什么时候缺过麻烦?”他拧开可乐,清脆的“咔哒”一声。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眼中闪铄着玩味。
他抛出一个问题。
“我先问问你们,咱们这个剧组,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张成第一个抢答。
“演技出色!表演认真!拍摄专业!还有……我们对艺术的极致追求!”他一口气说完。
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
沉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眼中带着几分揶揄:“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信吗?”
“我信啊!”张成斩钉截铁地回答。
旁边的李哥幽幽地叹了口气,接口道:“恩,他是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噗嗤——”
小编剧吱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却止不住肩膀的轻颤。
李哥看着沉浩,苦笑着摇了摇头,索性也放开了。
“浩哥,都到这份上了,没什么好避讳的。”
“要我说,咱们剧组最大的特点,就两个字——”
“霉运!”
这个词一出,张成和吱吱立刻找到了共鸣。
疯狂点头附和:“对对对!就是霉!霉到家了!”
“李哥你还记得吗?我们开机前拜神,香都断了三根!还是那种特别粗的贡香。”张成激动地补充道。
“还有浩哥第一次来现场,那灯‘啪’的一声就炸了!简直是言出法随,说亮就亮,说炸就炸!”吱吱兴奋地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沉浩的“神迹”。
“要不是浩哥,我们连尸体道具都得用那个 pdd的漏气娃娃!”
“还有后面那个戏,也是浩哥提前发现线路问题,不然整个场子都得报废,我们可能都要跟着一起上社会新闻头条了!”
“没浩哥,我们剧组根本撑不到杀青,早就不知道被哪路神仙收走了!”
……
听着这帮人叽叽喳喳地回忆片场旧事,你一言我一语。
气氛,逐渐变得温馨而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诞。
沉浩含笑听完,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打断了他们的回忆。
“你们三个,还是太保守了。”
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是‘穷’。”
李哥有些讪讪。
吱吱反应最快,立刻举手补刀:“确切地说,是穷开心!”
张成也跟着起哄。
他一拍大腿,指着沉浩就开始“控诉”。
“不止穷开心,还穷讲究!浩哥你是不知道,你那个‘细节逼王’的要求,差点把我们美术和道具逼疯!”
“一滩血迹要半凝固状态,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还得有反光!”
“一盆绿植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叶子要黄一半绿一半,还得带点虫眼!”
“我们哪有那钱去搞这些啊?全是大家想方设法,自己动手,手工做出来的!”
“哦?”沉浩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我爱听,你多说点。具体是怎么‘穷讲究’的?”
回应他的,是三人整齐划一的白眼。
沉浩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哥身上。
李哥被他看得一愣,又开始认真回忆。
他想从“穷”这个点上,找到更多可以挖掘的宣发价值。
“恩……除了穷讲究,好象……还挺穷公平的?”他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对!就是公平!因为剧组老出意外,特别倒楣,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把安全工作做到了极致!”
“不管是主角配角,还是群演场务,保险买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