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的输赢,一会儿气得喷火,一会儿又笑得满地打滚。
那些太复杂,太冗余,超出了他的运算范围。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和达成目标的最优解。
非敌,即友。非保护,即清除。
院子里又爆发出一阵笑闹,蛟蛟大概是终于赢了牌,高兴得尾巴翘得老高,差点撞翻石桌上的茶壶。陈子墨眼疾手快地扶住,苏皖笑着摇头,连纸人都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模仿“无奈”的表情。
杀尔曼的瞳孔微微收缩,将这一幕标记为“无害场景”,随即又将视线投向院墙之外。隐宗的结界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可在他眼里,那层光罩上布满了肉眼难见的缝隙——任何防御都有破绽,就像任何生命都有弱点。
阳光试图爬上廊檐,却在他脚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仿佛连光线都畏惧他周身那凝而不发的杀意。
他是杀尔曼。
是阴影里的刃,是黑夜中的影。
不属于这片温暖,只属于冰冷的黑暗与不容置疑的使命。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用自己最擅长的杀戮,去确保这片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温暖,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为此,他不介意让那双早已染满血腥的手,再次浸泡在更深的红里。
廊檐下的阴影,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