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复远东的失地。香港、新加坡、马来亚……都会回到帝国手中。”
他走回书桌前,开始起草对日宣战的声明。文笔一如既往地华丽,充满了丘吉尔式的雄辩和帝国式的傲慢。但他心里清楚,这份宣战声明更多是象征性的——英国在远东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无力对日本发动大规模进攻。
但姿态必须做足。要让鹰酱人看到,英国是值得信赖的盟友。要让国内民众看到,政府正在积极行动。要让全世界看到,大英帝国依然强大。
第二天上午,英国议会。
丘吉尔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座无虚席的会议厅。议员们神情肃穆,许多人还戴着防毒面具——德国空袭随时可能到来。
“诸位,”丘吉尔的声音在会议厅回荡,“昨夜,我们收到来自华盛顿的消息。美利坚合众国,我们伟大的盟友,已对日本帝国正式宣战。
这个野蛮的国家,在偷袭珍珠港、屠杀手无寸铁的鹰酱水兵后,终于激怒了鹰酱人民的正义怒火。”
他停顿了一下,让议员们消化这个消息。
“日本不仅在太平洋对鹰酱犯下罪行,也在远东对帝国犯下罪行。香港、马来亚、新加坡——帝国的领土和子民正在遭受日本侵略者的揉躏。
作为首相,我在此正式宣布:自即刻起,大英帝国及英联邦与日本帝国处于战争状态!”
掌声雷动。保守党、工党、自由党的议员们全部起立鼓掌。这一刻,党派分歧暂时消失,所有人都在为英国终于有了强大盟友而欢呼。
“我们将与鹰酱并肩作战,”丘吉尔继续说,“直到将日本军国主义彻底击败,直到远东恢复和平与正义。上帝保佑国王,上帝保佑美利坚合众国,上帝保佑所有为自由而战的人们!”
演讲结束时,许多议员眼中含泪。过去一年太艰难了,英国几乎独自对抗纳粹德国,每一条战线都在败退,每一天都有城市在燃烧。
但丘吉尔清楚,现实远比演讲复杂。
鹰酱对日宣战,并不意味着鹰酱会立即全力支持英国。
罗斯福首先要对付的是日本,德国可能排在后头。而且,鹰酱国内的孤立主义势力依然强大,珍珠港的愤怒能持续多久还是未知数。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有了鹰酱参战,战争的天平终于开始向盟国倾斜。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鹰酱不会中途退出,确保美英联盟牢不可破。
“给华盛顿发电,”回到办公室后,丘吉尔对秘书说,“提议尽快举行美英首脑会议,商讨共同的战略。地点……就在大西洋上吧,这样安全。”
“是,首相。电报要加密吗?”
“用最高密级。”丘吉尔点燃一支新雪茄,“我们即将讨论的,是战后世界的格局。这可不能让德国人或日本人知道。”
华盛顿时间10月3日下午,是重庆时间10月4日凌晨。
当罗斯福宣战的消息传到重庆时,光头刚刚结束一天的会议,正准备就寝。
“委座,委座!”陈布雷连门都没敲就冲进卧室,手里挥舞着电报,“鹰酱对日宣战了!罗斯福总统刚刚在国会发表演讲!”
光头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什么?快,念给我听!”
陈布雷快速翻译电报内容。当听到“国耻日”、“无耻偷袭”、“数千鹰酱人死亡”时,光头的眼睛越来越亮。
当听到“美利坚合众国与日本帝国已处于战争状态”时,他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光头激动地赤脚在地上转了两圈,睡意和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陈布雷很少见他如此失态。
这一年,对光头而言,实在是如坐针毯。
华北的战场形势,几乎让他夜夜难眠。
日本人固然可恨,但真正让他感到刺骨寒意的,是那边传来的一个又一个捷报。
这些捷报,不断在重庆、昆明、成都等地流传。报纸上虽然严加管控,但民间口耳相传,人心向背,他岂能不知?
相比之下,他统帅的国军,战绩实在难看。
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前线的萎靡与后方的腐败交织,使得不满情绪日益高涨。
知识界、工商界,乃至党内一些元老,私下议论时,已不止于批评军事失利,更有直接质疑他领导能力,甚至隐约传出下野的杂音。
这些,侍从室和军统都有密报,一字一句,都象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坐在一个火山口上。
日本人是一边,八路军是另一边,而自己内部的派系倾轧和全国日益沸腾的民怨,则是脚下最不稳定的地壳。
他急需一个转机,一个足以扭转一切不利局面的强大外力。
现在,这个外力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还要及时!
“委座,我们是否……”陈布雷欲言又止。
“当然!当然要对日宣战!”光头停下脚步,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不,不是宣战,是……正式断绝外交关系,宣布进入战争状态。
措辞要讲究,要显得我们一直在坚持抗战,现在终于等到国际形势有利,才正式与日本决裂。”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笔:“记下来:第一,立即召开国防最高委员会紧急会议;第二,通知各报社主编,明天所有报纸头版必须刊登对日宣战声明;
第三,给华盛顿发电,表达大夏政府与鹰酱并肩作战的决心,同时……委婉地提醒他们,我们需要援助,大量的援助。”
陈布雷快速记录,心里明白光头的算计——借鹰酱对日宣战的东风,正式宣布对日作战,既能赢得国内民意支持,又能向鹰酱要更多援助。
至于真正对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那是不可能的,精锐要留着对付八路军。
“还有,”光头补充道,“给他们也发个电报,告诉他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