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被当场抓获,游街示众。
新成立的“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贴出了第一号布告:
“自即日起,南京由八路军实行军管。所有伪政府机关停止办公,所有伪军、伪警向就近八路军部队缴械登记。全市实行宵禁,晚八点至早六点禁止通行。商店照常营业,工厂恢复生产,学校准备复课。八路军保护一切守法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严惩趁乱抢劫、破坏之徒。”
布告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八路军第五野战军司令部”大印。
市民们围在布告前,识字的大声念给不识字的人听。每念一条,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保护工商业!这下好了,我的小店能继续开了!”
“学校要复课!我家娃能上学了!”
“严惩抢劫破坏!早就该这样了!”
“八路军真是咱们的队伍!”
与此同时,在下关码头,最后一批日军正在登船。
畑俊六大将站在“云鹰丸”运输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南京城。他能看到总统府上升起的红旗,能看到街道上欢庆的人群,能看到江对岸还在源源不断渡江的八路军部队。
“大将,该走了。”参谋长松井低声提醒。
畑俊六放下望远镜,长叹一声:“三年,就这么结束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率部攻陷南京时的意气风发。那时他以为,征服大夏只需要三个月。三年过去了,他却在百万大军的“护送”下,灰溜溜地撤离。
“国内会怎么看待我们?”他喃喃自语。
松井沉默。不用想也知道,华中派遣军不战而退,放弃南京、武汉这样的重镇,回到日本后必然会被军部问责,被舆论评击,被民众唾弃。他们这些将领,最好的结局也是被编入预备役,政治生命终结。
“至少,三十万官兵活着回家了。”松井最终说,“比那些死在异国他乡的人强。”
汽笛长鸣,“云鹰丸”缓缓离开码头。随行的还有二十多艘运输舰,载着最后一批撤离的日军——主要是伤病员和后勤人员。战斗部队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登船离开了。
江风猎猎,吹动畑俊六花白的头发。他最后看了一眼南京城,转身走进船舱,没有再回头。
当天下午,华东各大城市相继被八路军和平接收。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日军遵守协议,后撤、登船、撤离。伪军大部分作鸟兽散,少数负隅顽抗的,被八路军迅速镇压。市民们从最初的惊疑,到确认安全后的狂喜,整个华中沉浸在解放的欢乐中。
金陵,原总统府礼堂。
能容纳千人的礼堂座无虚席。除了八路军高级将领、南京市各界代表,还有几十个特殊客人——英美法等国驻南京领事馆的外交人员。
他们是在南京沦陷期间少数没有撤离的外国人,亲眼目睹了日军的暴行,也见证了这座城市的解放。
老徐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潮澎湃。
“同胞们!朋友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三天前,12月26日,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日子。这一天,八路军百万大军渡过长江,和平解放南京,解放华东!”
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胜利!”老徐提高声音,“这是抗日战争的伟大转折!从1937年12月13日沦陷,到1940年12月26日光复,整整三年零十三天!这三年里,三十万同胞惨遭杀害,无数家庭破碎,六朝古都沦为地狱!”
台下传来抽泣声。许多金陵市民想起死难的亲人,泣不成声。
“但是,人民没有屈服!”老徐握紧拳头,“这三年,我们在敌后坚持战斗,正面战场的爱国将士也在浴血奋战。今天,我们终于回来了!带着胜利回来了!”
“我要特别感谢南京的父老乡亲!”他转向市民代表的方向,“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你们没有屈服。你们用各种方式抵抗侵略者,保护同胞,保护这座城市的血脉。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带着哽咽和泪水。
“我还要告诉在座的国际友人,”老徐转向外交官们,“大夏人民是热爱和平的,但绝不惧怕战争。我们愿意与世界上一切平等待我之民族合作,共同反对法西斯,共同建设和平的世界。”
英美法领事纷纷点头致意。他们亲眼看到了八路军严明的纪律——进城三天,没有发生一起抢劫、xx事件,反而迅速恢复了秩序,开始赈济难民,修复基础设施。这与三年前日军进城时的暴行形成鲜明对比。
“从今天起,”老徐最后宣布,“金陵将不再是伪‘维新政府’的所谓‘首都’,也不再是日军铁蹄下的地狱。
金陵将回到人民的怀抱!在这里,我们将创建真正的民主政权,恢复生产,重建家园,让这座千年古城重新焕发生机!”
“八路军万岁!”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口号声响彻礼堂,响彻南京,响彻整个华东大地。
当晚,金陵举行了自沦陷以来第一次公开的庆祝活动。
市民们自发走上街头,舞龙舞狮,敲锣打鼓。
商家拿出珍藏的酒水食物,免费招待八路军战士。孩子们举着纸糊的红旗,在街头奔跑欢笑。
赵大勇的团部设在原国民政府财政部大楼。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欢庆的人群,感慨万千。
“团长,您看谁来了!”警卫员兴奋地跑进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进来。老人看见赵大勇,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赵大勇赶紧扶住:“老人家,使不得!您这是”
“赵团长,您不记得我了?”老人老泪纵横,“三年前,在中华门,是您带着几十个弟兄,从鬼子剌刀下救了我一家五口啊!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