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压抑的吼声。
声音在混凝土墙壁间回荡,嗡嗡作响。
大野跟着高呼,感觉那股憋了100多天——不,憋了数个月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对,就是这样。
用鹰酱的血,洗刷从大夏撤退的耻辱。
用这场胜利,证明帝国陆军依然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
“各部队,最后检查装备。”栗林命令,“轻装上阵,只带武器弹药。重伤员留下,守卫坑道。能走的,全跟我上。”
大野的小队是突击组,十个人。
除了他,还有七名从大夏回来的老兵,两个补充的新兵。
装备:百式冲锋枪三支,九九式步枪四支,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具。
每人四枚手榴弹,两个基数的弹药。
没有钢盔——在夜袭中钢盔的反光是致命的。
所有人用泥灰涂黑了脸和手。
“记住,”大野最后叮嘱,“行动要静,要快。遇到抵抗,不要纠缠,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开路。我们的目标是东滩的补给堆积所,烧掉它,然后立刻撤回。明白吗?”
“明白!”
“为了天皇陛下。”
“为了天皇陛下!”
二十三时五十分,坑道口。
沉重的防爆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寒风立刻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硝烟的焦臭。
外面一片漆黑,没有月亮,只有远处的天空被照明弹和炮火不时映亮。
大野第一个钻出去,趴在地上,耳朵贴地。
远处有零星的枪声,有士兵的喊叫,有推土机的轰鸣——鹰酱在连夜修复跑道。
“安全。”他打出手势。
小队鱼贯而出,散开成散兵线。
大野看了看夜光指北针,确定方向。
东滩阵地在东南方,大约八百米。中间要穿过两片雷区——但工兵已经提前标示出了安全信道。
“跟我来。”
他们象一群幽灵,在黑暗和废墟间移动。
大野的感官调到最敏锐。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勉强分辨出地面的轮廓。
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鼻子闻着风中的气味——硝烟、燃油、还有……咖啡和烟草的味道。
鹰酱就在附近。
穿过第一片雷区。地面上用白色的布条标示出信道,只有一脚宽。每一步都要精确,不能偏。
一个新兵踩到了布条外,大野猛地伸手拉住他。
“想死吗?”他压低声音呵斥。
“对、对不起……”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错,全队完蛋。”
继续前进。
前方出现了一段坍塌的围墙,是原来鹰酱营房的遗迹。
大野举起拳头,小队立刻蹲下。
他侧耳倾听——围墙后面有动静。不是风声,是人的呼吸声,还有金属轻微的碰撞声。
哨兵。
大野打出几个手语:两人左翼,两人右翼,其他人正面。他亲自带着机枪手,悄悄摸到围墙缺口处。
探头看去。
大约十五米外,一个鹰酱哨兵靠在断墙上,抱着1加兰德步枪,正在打瞌睡。
另一个在不远处走动,但显然也心不在焉——没有人相信倭寇还敢发动夜袭。
大野对机枪手点点头。后者架起机枪,瞄准走动的哨兵。大野拔出剌刀,反握在手中。
三、二、一。
“噗”一声轻响,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火——是队里的狙击手,用缴获的柯尔特1911改装的。
走动的哨兵额头中弹,一声不吭地倒下。
几乎同时,大野像猎豹般窜出。
三步冲到打瞌睡的哨兵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剌刀从下颌斜向上捅进大脑。
哨兵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清除。”大野擦掉剌刀上的血,挥手示意小队跟上。
他们越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零时零五分,东滩阵地外围。
这里曾经是鹰酱的滩头阵地,现在被倭寇占领后又失守,反复争夺了四次。
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坑、铁丝网、烧毁的装甲车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臭——很多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
大野趴在弹坑边缘,用望远镜观察。
前方一百米,就是鹰酱重建的东滩阵地。
沙袋垒成的工事,铁丝网,机枪巢,还有几顶帐篷,应该是指挥所和医疗站。
更远处,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木箱——那是补给堆积所。
防守看起来并不严密。
工事里只有寥寥几个哨兵,大部分士兵应该在休息。也是,连续打了几天,鹰酱也疲惫不堪。
“分成三组。”大野低声部署,“第一组,我和机枪手,正面吸引火力。第二组,中村带,从左侧迂回,炸开铁丝网。
第三组,右翼,等铁丝网炸开,立刻突入,用手榴弹清理工事。然后所有人集中,冲向补给堆积所,放火。”
“明白。”
“零时十分准时行动。记住,速度要快,狠,准。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之后鹰酱的援军就会到。”
队员们点头,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从大夏撤退的屈辱,憋在地下的郁闷,对敌人的仇恨,此刻全部化为杀戮的欲望。
零时九分五十五秒。
大野最后检查了一遍冲锋枪。
弹匣是满的,三十发子弹。他多带了两个弹匣,插在腰间的皮套里。手榴弹的保险销已经拔掉,用布条缠住握片,随时可以扯掉投出。
零时十分。
“板载!”
大野率先跃出弹坑,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