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
“小心,日本人可能还在附近。”
话音未落。
“噗噗噗——”
轻微的枪声从左侧坑道传来,伴随着压抑的惨叫。
“是吉米他们!”鲍勃脸色一变。
“撤退!快撤退!”威尔逊对着对讲机大喊,但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坑道屏蔽了无线电信号。
他和鲍勃转身就跑,但已经太迟了。
从他们来时的坑道两侧,突然打开了几个隐蔽的射击孔。
没有枪声,只有子弹破空的声音。
“噗!”
鲍勃身体一震,背部中弹,扑倒在地。子弹是从背后射来的,显然有敌人绕到了他们后面。
威尔逊就地一滚,躲到一张铁床后。
子弹打在床架上,叮当作响。他拔出手枪,向射击孔方向还击,但黑暗中根本看不到敌人。
“救命!外面的人听到吗?我们遭到伏击!”他对着对讲机嘶吼,但依然没有回应。
左侧坑道传来脚步声,很轻,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威尔逊的心脏狂跳。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这个看似被清理过的坑道,其实是个陷阱。
日本人根本没离开,他们只是躲在了更深处,等鹰酱士兵进来,然后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击。
“拼了!”他咬牙,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销,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扔去。
“轰!”
爆炸在狭窄的坑道里格外震耳。
惨叫声响起,但很快,更多的脚步声从其他方向传来。
威尔逊绝望了。
他打光手枪子弹,又用步枪射击,但敌人根本不露头,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他感到左腿一痛,中弹了。然后是右肩,腹部……
“啊——”他惨叫倒地,鲜血从多个伤口涌出。
视野开始模糊。
在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几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个人蹲下来,用生硬的英语说:
“欢迎来到……地狱。”
然后,剌刀落下。
d-7洞口外。
“中尉进去多久了?”连长在无线电里问。
“十五分钟,长官。最后一次通信是五分钟前,说发现屯兵洞,之后就没消息了。”
“派第二组下去看看。”
“是。”
第二组五人钻进洞口。三分钟后,洞里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然后……归于寂静。
“连长!第二组也失去联系了!”
“该死!”连长脸色发白,“调用工兵,用炸药把洞口彻底炸塌!快!”
但已经太迟了。
从d-7洞口,以及周围几个看似普通的弹坑里,突然冒出了日本士兵。
他们象是从地底钻出的恶魔,端着冲锋枪和轻机枪,向洞外的鹰酱士兵疯狂扫射。
“敌袭!四面都有!”
“掩护!查找掩体!”
“喷火兵!烧死他们!”
混乱,绝对的混乱。
a连的士兵们猝不及防,在交叉火力下成片倒下。
喷火兵试图反击,但刚举起喷枪,就被狙击手爆头。坦克调转炮塔,但敌人太近,主炮无法俯射,机枪又被坑道口和废墟挡住射界。
短短五分钟,a连损失过半,被迫撤退。
同样的情况,在岛屿各处上演。
e-3局域,b连的一个排进入坑道清剿,全部失踪。
当他们试图炸塌洞口时,从侧翼的坑道口涌出日军,前后夹击,b连那个排全军复没。
g-5局域,c连的喷火兵烧毁了一个坑道口,以为任务完成,正准备转移,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十几名日军从地下钻出,用剌刀和手榴弹展开近战。
h-2局域,一支工兵小队在布置炸药时,遭到精准的狙击,全部被爆头。狙击手的位置根本找不到,子弹似乎从四面八方射来。
上午10时,施密特收到了第一份伤亡报告。
“将军,初步统计……”参谋的声音在颤斗,“进入坑道的部队,总计十二个排,约三百六十人。目前……无人返回。洞口外的部队,遭到突然袭击,伤亡约二百人。总计……超过五百人伤亡。”
施密特感到一阵眩晕。五百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
“日本人损失多少?”他嘶声问。
“无法统计,将军。他们打完了就缩回地下,我们甚至没看到几具尸体。根据各部队报告,击毙的日军可能不超过五十人。”
“五十对五百……”施密特喃喃道,“十比一的交换比……”
这是耻辱。是灾难。是他在军旅生涯中从未经历过的惨败。
“将军,还要继续清剿吗?”参谋长小心地问。
施密特盯着地图,盯着那些标注出来的、如同蜂窝般的坑道口。每一个洞口,都象一张恶魔的嘴,吞噬着他的士兵。
“暂停清剿。”他最终说,“命令所有部队,撤回已占领局域,巩固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进入任何坑道。”
“是。”
“还有,”施密特补充,声音中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向珍珠港发报,请求……特种作战部队支持。我们需要专业人士,来对付这些地老鼠。”
消息传回珍珠港,传回华盛顿,举世震惊。
一次进攻,损失五百人,而敌人几乎毫发无伤?
媒体开始用“地下绞肉机”、“恶魔的迷宫”、“中途岛的地狱”来形容这场战斗。
而在东京,大本营欣喜若狂。
“栗林君做得好!”东条在御前会议上激动地说,“以区区两万人,拖住鹰酱数万精锐,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这是帝国陆军的荣耀!是武士道精神的完美体现!”
“但是首相,”陆军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