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照片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祁同伟说道,“是杜伯仲干的。他人在港岛,想要用那些照片勒索五个亿。”
高小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后呢?”
“高老师已经安排了应对方案。”祁同伟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处理好的。杜伯仲不敢乱来。”
高小琴点点头,似乎对高育良的能力很有信心。接下来,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祁同伟原本准备了很多话,但真正面对高小琴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会见室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风情万种的女人,如今却因为卷入权力斗争而身陷囹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高小琴打破了沉默:“同伟,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祁同伟立即回应。
“帮我照顾小凤。”高小琴的声音带着恳求,“她在国外什么都不懂,我担心她会被人利用。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会安排好小凤的生活和安全。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高小琴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您。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又是一阵沉默。祁同伟看着高小琴,突然说道:“等你出来,我会送你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高小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出国?我能去哪里呢?”
“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祁同伟承诺道,“欧洲或者澳洲,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会给你准备足够的资金,确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高小琴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我知道,这已经是我能期待的最好的结局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祁同伟知道,高小琴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价值。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被抛弃的命运。而现在,祁同伟给出的承诺,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在里面好好的。”祁同伟最后嘱咐道,“有什么需要就跟所长说,他会照顾你的。我不会让你待太久的。”
高小琴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谢谢你,同伟。”
会见时间到了。祁同伟看着高小琴被带走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即使他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依然无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走出看守所,祁同伟深吸一口夜晚的清冷空气,试图驱散心中的郁结。他知道,自己对高小琴的感情很复杂,既有真心的怜惜,也有利益的考量。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车上,祁同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是我。加强高小凤那边的安保措施,确保万无一失。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的汉东市依然灯火辉煌,但这片繁华之下,却隐藏着太多的阴谋与算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和利益而挣扎,无论是身居高位的他,还是身陷囹圄的高小琴。
而这场权力的游戏,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夜深人静,省委一号楼的书房里,沙瑞金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机密文档和一沓白纸。这是他近来的习惯——在一天工作结束后,独自复盘思考,梳理汉东复杂政局中的脉络与线索。自从上次因“主次不分”被上面批评后,他更加注重工作的策略性与针对性。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手中的红蓝铅笔在白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勾勒出一张复杂的关系网。虽然前一阶段的“清风行动”战果显著,拿下了大批厅局级乃至副省级干部,但沙瑞金很清楚,这些只是外围的虾兵蟹将,真正的巨鳄——赵立春,仍然安稳地盘踞在京城,毫发无伤。
“打蛇打七寸”沙瑞金喃喃自语,目光锐利,“不触及赵立春的内核圈子,就永远动不了他的根本。”
他的笔尖在几个名字上圈点又划去,最终停留在两个关键人物上——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和省委副书记高育良。这是汉东省委常委中与赵立春关系最深的两人,也是可能掌握着赵立春关键证据的人选。
沙瑞金的目光在两个名字间来回移动,陷入深思。
高育良这位汉东大学的教授出身,最早是前省委副书记梁群峰提拔的人,后来才转投赵立春麾下。他固然位高权重,在政法系统经营多年,但与赵立春的关系更多是后期形成的利益结合,手中掌握的关于赵立春的内核秘密恐怕有限。
而李达康则完全不同。他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担任过赵的秘书,堪称赵立春在汉东最信任的人之一。虽然表面上因为“月牙湖美食城”项目与赵立春闹翻,但沙瑞金根本不相信这种政治表演。
“一个月牙湖美食城的审批手续,就能让几十年的政治盟友反目成仇?”沙瑞金冷笑一声,在纸上写下“金山县”三个字,又重重地画了个圈。
他清楚地记得田国富汇报过的情况:当年李达康在金山县强行摊派集资修路,导致几名老百姓自杀,是赵立春力排众议将他保下来的。后来李达康的几次起落,也都离不开赵立春在背后的运作。这种过命的交情和多年的提携之恩,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项目的审批就彻底断绝?
“如果我是赵立春,”沙瑞金设身处地地想着,“面对李达康这种‘背叛’,绝对不会只是将他平调京州这么简单。看看侯亮平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