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紫夜冥泛红的眼尾,唇角微扬。
“不过‘可爱’这个名头,我倒也不必同你争。”
他将玉瓶抛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一粒沙就把魔族太子爷折腾成这样?”
转头对阮轻舞无奈摇头。
“阮阮——下次别给他吹眼睛——这傻子怕是要把整片海域的沙子都揉进眼里。”
紫夜冥握着手中的玉瓶,他家兄弟永远都是这么财大气粗。
洗个眼睛,就给了他一瓶不朽泉水。
他是眼睛红了,不是瞎了啊?
“今日我要去浮空仙岛寻一株神药,你们可有其他安排?”
阮轻舞眸中映着晨光,跃动着期待的神采。
“阮阮去哪里,我的行程自然随你而定。”
月沉璧唇角含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本殿下,自然是跟着潮笙了。”
紫夜冥把玩着手中新的墨玉扳指。
“那就乘我的天魔御风舟过去。”
一直静立一旁的司离抬起清冷的眸子,简短道:“我跟着姐姐。”
“玄幽的御风舟,我倒是还未体验过呢。”
阮轻舞期待地说道。
紫夜冥心头微热,面上却不显,只抬手召出一艘通体玄黑的华丽飞舟。
舟身缠绕着暗紫色魔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神秘光华。
他暗自庆幸虽将心意深藏,却还能与她共度这许多第一次。
“阮阮——请。”
紫夜冥微微侧身,紫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却又很快被惯常的张扬掩盖。
他抬手示意,天魔御风舟的玄色阶梯缓缓铺展,魔纹流转间透着凛冽的华贵。
“玄幽,怎么不请我?”
月沉璧淡淡地扫了紫夜冥一眼,这小子如今不吵不闹,安静得反常,反倒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潮笙——请上座!”
紫夜冥笑了笑,开口说道。
大家都习惯了魔族太子爷,有心事就闹得翻天覆地,全世界都知晓的张狂。
魔族最肆意妄为的太子爷,平生第一次学会了隐忍。
“稀奇!这位太子爷,居然没再闹腾了?”
星泪惊讶,紫夜冥永远出乎人的意料。
“莫不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他永远猜不到紫夜冥的下一步。
毕竟,紫夜冥的行事作风,永远出人意料。
“呵——”
紫夜冥闻言只是嗤笑一声,懒散地倚在舟舷,墨发被疾风吹得肆意飞扬。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晦暗,无人知晓他心上的明月,早已悬于他人的星河。
而他,将所有的汹涌爱意,都锁进了魔渊最深的阴影里。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魔渊深处见过的萤火。
明明灭灭,永远触碰不到月光。
就像此刻的他。
“阮阮,你只需向着光去——”
“我自会踏尽世间阴影,来寻你。”
他望着前方那抹沐浴在晨光中的身影,紫瞳深处泛起涟漪,在心中默默地念着。
他生于魔渊幽暗,长于血海腥风,自是比不得海天之主那般温暖明澈。
可那又如何?
若她注定要追逐天光,他便甘愿做那道沉默的影子。
“坐稳了。”
待众人登舟,阮轻舞指了方位,御风舟骤然腾空,如一道撕裂苍穹的玄色闪电,划破天际云层,直向浮空仙岛方向掠去。
与此同时,一个人独自在海边修炼的苏衔酒,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人都不见了,他顿时就懵了。
“姐姐,为何那么喜欢神药?”
司离偏头问道,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因为我主人是一名炼药师呀!世上哪里有炼药师,不喜欢神药的?”
星泪最了解主人,看到她此刻雀跃到整个人都在发光,就知道她得到神药有多开心了。
果然,傍大款是最温柔的劫富济贫!
海皇陛下不愧是六界第一首富,出手就是豪横。
他家主人,继扫荡完云止尊上的天族神药园后,又将海皇陛下空间里的所有海族灵植一锅端了。
“嗯嗯,星泪说得对。”
阮轻舞笑着点头。
“笙笙对我可真好呢!”
她清软的嗓音,带着丝丝甜意,连发梢都雀跃地打着卷儿,在月沉璧颈间轻轻扫过。
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窝在他怀里,仰起的小脸上缀满星辰,眼尾那颗泪痣都染着欢喜的光晕。
“我只想折枝月光赠你,皎洁与永恒,都予你。”
月沉璧垂眸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青丝。
任由她像只慵懒的猫儿在自己怀里寻到最舒适的位置,连带着衣袍被揉皱也浑不在意。
“对了,每一界都有一株神药,凡界是人皇陛下的九叶剑心果,其他几界的神药,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神药向来是各界的至高机密,鲜少有人知晓全貌。
大多数都是只知道名字,或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