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剑身微颤,似有鸾鸟清鸣,与月光流苏交相辉映,更添三分仙气。
“阮阮喜欢就好。”
月沉璧眸中柔情似水,嗓音低缓。
他从不掩饰对她的偏爱,深海般的目光里,是鲛皇独有的执着。
“昙儿,为何出门也不带上我?”
谢云止一步跨越时空,瞬息而至,周身的气势惊天。
“呵。”
阮轻舞轻笑,她不带他,难道不是因为他太磨人吗?
“怎地才分开一会儿,就这般粘人?”
“嗯,舍不得你。”
谢云止清雪似的嗓音,却说出了无比炽热的话。
星泪震惊地看着自家主人。
她——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她在玩火!
“咔嚓——”
月沉璧手中握着的深海髓珠,瞬间碎成粉末。
昨夜她突然随谢云止离去,他就有了不安的预感。
还有那一夜,谢云止的金莲开遍了整片天空,将她抱在怀中,与鬼帝风烬对峙。
哪怕他已经有所察觉,可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真的选择了旁人。
不是说喜欢他的么?
他攥紧了轻轻发颤的手指,没有让自己当众失态。
“本尊的月亮,诸位看够了吗?”
谢云止冷眼扫过全场,落在了月沉璧的身上。
“卧槽——这——什么情况?”
紫夜冥瞬间就麻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谢云止,又看了看月沉璧,目光最后落在了阮轻舞的身上。
这——这真是被抢了媳妇?
还是说,阮阮她移情别恋了?
那潮笙怎么办?
她不是很喜欢他么?
“云止尊上,月光照海时……可由不得你。”
月沉璧指尖冰晶凝结,周身泛起幽蓝水流,如暗潮无声漫延。
眸底浮动着深渊寒雾,嗓音低缓却字字如刃。
她映过我的龙绡殿,也落过你的天外天。”
月沉璧银蓝长发如海浪轻扬,指尖抬起时,腕间那串月华凝成的蓝贝壳手链微微发亮。
每一颗珍珠旁边,都点缀一滴晶莹的泪钻——那是阮轻舞动情时,为他落下的月光。
这一缕月光,他不会放手。
“你守得住九重天宫……”
“可锁得住万丈月光?”
月光是自由的,正如她一样。
便成了六界最美的劫。”
月沉璧的嗓音如深海潮汐,温柔却暗藏汹涌。
“阮阮——”
“这道劫,我甘愿应下。”
他指尖的冰魄化作星雨纷扬,他望向阮轻舞的时候,眸中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如果,她还要他,那他就绝不会退让。
那他就只能将她的心抢回来。
她明明说过,最喜欢笙笙的。
他腰间还系着她送的琉璃吊坠,空间里养着她的小鲲鹏,心鳞之下还藏着她动情时落下的泪。
她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昙儿,我和他——你要谁?”
谢云止的嗓音低沉如雪落寒潭,金莲印在眉心灼灼燃烧,银灰色的琉璃眸紧紧锁住阮轻舞。
他感受到月沉璧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阮轻舞化鲛时如出一辙。
她吞了月沉璧的鲛珠。
这一认知让他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攥紧,灵力在袖中无声翻涌。
他们之间的羁绊,竟已深至如此?
鲛珠之契比道侣印记更难斩断。
这海皇……深藏不露,心思缜密,远非鬼帝之流可比。
面对自己的出现,他不吵不闹,情绪稳定如常,这是个大威胁。
围观群众(集体窒息):这波是深海痴情和云宫之主的终极对决!
裴衿墨和裴临渊此刻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夺月之战,竟然还有天外天的云止尊上。
他不是修得无情大道吗?
“所以,这两位——她会选谁?”
天行云舟上的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阮轻舞的身上。
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她却并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呵——”
阮轻舞忽然轻笑,指尖一挑,青鸾剑铮然出鞘!
刹那间,漫天剑光如星河倾泻,云海崩碎,霜雪般的剑气横扫千里,震得整片星陨平原都在颤抖。
“月光是我的,剑是我的……”
阮轻舞眸光流转,看着月沉璧微红的眼尾,又瞥见谢云止眉间灼灼的金莲印。
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嗓音轻软却不容置疑。
“你们——也是我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看云止尊上和海皇陛下是否会恼羞成怒,甩袖离去。
“好。”
谢云止的金莲印骤然熄灭,眸底暗潮翻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他的小昙花,他终究是舍不得。
他和风烬一样,知道她的性子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