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尘成了燎原的星火,昙瓣染上灼热的绯色,连佛珠摩挲的脆响都成了助燃的柴薪。
她银白的长发如星河倾泻,与他霜雪般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烫。
他指尖穿过她发间,触到那枚蓝宝石额链,冰凉的晶石贴着他掌心,却压不住心头灼热的悸动。
一吻终了,他抵着她额头,气息微乱,却仍低笑。
“现在,还去镇灵关吗?”
“去!”
阮轻舞眼尾更红,唇瓣水润如樱,却倔强地瞪他。
谢云止眸色一暗,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似笑非笑。
“那再亲一次!”
他骤然封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比方才更凶更烫。
山巅落雪渐渐变成铺天盖地的雪崩,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没在炽热的纯白里。
银灰色琉璃眸里翻涌着晦暗的浪潮,谪仙的清冷自持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承认,他现在嫉妒到发疯!
修长手指掐住她纤细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在那袭星辉长裙上留下褶皱。
“唔……尘川……”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吻,发间的流苏珠串,发出细碎声响。
他趁机加深这个吻,将她的呜咽尽数吞下。
雪玉山茶的幽香与清冷檀香交织,氤氲出旖旎的气息。
直到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才稍稍退开。
“小祖宗,我送你去。”
他抵着她额头低喘,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都陪你。”
他终究是败给了这个小祖宗。
哪怕要亲手将她送到情敌身边,也好过让她独自涉险。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晦暗,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银线昙花的袖口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
只是,异变发生太快,他们尚未启程前往镇灵渊,天剑秘境就已经风云变色。
“轰隆隆——”
此时,秘境的天空陡然被无形的巨力,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痕。
突然出现了三轮血月,将整片云海染成骇人的赤色。
月光凝成实质锁链,缠绕在秘境结界上,将此地化作一片血月炼狱。
“血色战场竟然已经蔓延到天剑秘境来了!”
谢云止神色一凝,清冷的嗓音,好似飞雪清霜。
“昙儿,三重血月集中封锁了这片区域,混沌煞气已经冲碎空间法则。”
“我们暂时无法破开界壁,必须等这片天地的规则重新稳定。”
阮轻舞的剑穗疯狂闪烁光芒,腰间的学宫令牌传出了裴衿墨严肃的声音。
“天剑秘境,幽影现世。”
“全体新生注意,请即刻回到星陨平原!”
“重复一次,全员即刻回归!”
混沌裂隙,异族倾巢,天地色变。
阮轻舞立于仙宫之巅,银白长发在风中飞舞,她抬眸望向天穹。
那道横贯万里的漆黑裂缝中,正有无数扭曲的黑影如潮水般涌出。
“那就是域外虚空的异族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凛冽寒意。
那些怪物通体漆黑如墨,身躯似雾非雾,可随意扭曲变形,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它们没有口鼻,面部仅有一对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异族大军,无穷无尽。
哥哥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
谢云止负手而立,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神色依旧从容如谪仙,唯有那双银灰色的琉璃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那些是幽影族。”
他嗓音清冷,如雪落寒潭。
“生于混沌,噬魂为食。”
幽影族诞生于葬神渊深处的混沌裂隙,以吞噬生灵神魂为生。
它们没有实体,却能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接震荡人们的元神,轻则神识溃散,重则魂飞魄散。
谢云止眸光沉冷地望向远方那道不断扩张的虚空裂缝。
“此地的战区,与凡界的镇灵关相通。”
他嗓音清冷,却字字如剑。
“若此地失守,那些异族会如潮水般涌向镇灵关。”
阮轻舞闻言,眸中寒芒骤现,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剑气凛然。
她指尖轻抚腰间青鸾剑,战意滔天。
“那便让这星陨平原,成为异族埋骨之地!”
阮轻舞银发飞扬,眸中剑意冲霄。
“今日,一个异族也别想离开这条防线!”
她无法想象,若异族大军同时压境,哥哥在镇灵关该如何抵挡?
谢云止侧眸看她,眼底闪过了一丝异彩。
他的小昙花,从来不是柔弱的娇花,而是独掌天光的女剑神!
“小祖宗,不去镇灵关了?”他唇角微扬。
“待我杀尽此地异族——踏平葬神渊,再驰援镇灵关!”
阮轻舞冷哼一声,眉间战意如焰,再无半分柔弱之色。
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