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尽头,一方深蓝色的灵湖静卧于云雾之间。
湖水澄澈如万载玄冰,却又似天河倒悬,水面上凝结着细碎的星辉,在薄雾中浮动,闪烁着梦幻般的微光。
“没想到第二关还挺容易的。”
紫夜冥紫瞳含笑,墨发在灵风中轻扬,嗓音带着几分意外与愉悦。
他原以为越往上层,试炼会愈发艰难,却未料到能这般顺利通过。
“嗯。”
阮轻舞立于湖畔,长发染上星辉。
她唇角微扬,眸中映着湖面细碎的波光,嗓音清软。
“这不是有大佬带飞吗?自然是容易的。”
雾气拂过她的面颊,沁凉湿润,长睫缀满细密的星子水珠,衬得那双琉璃眸子愈发清透。
“阮阮……”
紫夜冥俊颜微红,眼里漾着掩不住的柔情,嗓音低了几分。
“你这么夸我,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其实……大家都有出力。”
“……”
司离天青色衣袍微动,唇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困龙大阵,岂是仅凭蛮力可破?
这一关真正带飞的人,明明是他家主人。
“魔界太子倒是自信得很。”
凤九霄赤发如火,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却也只是轻笑一声,并未拆台。
“你们妖界表现也不差,倒也不必太羡慕本殿下。”
紫夜冥一仰头,墨发在星辉中轻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玄幽,走了。”
月沉璧银蓝长发如水垂落,蓝眸微敛,抬手轻按眉心,嗓音温润中透着一丝无奈。
“该进星池淬体了。”
说罢,指尖轻拽紫夜冥的衣袖,将他往池边带去。
“玄幽……还真是可爱呢!”
阮轻舞望着他被月沉璧拽走的背影,唇角微扬,眸中漾起一抹清浅笑意。
“……”
在塔外的魔尊紫夜宸,已经想挖个地洞待着了。
各界之主,都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他盯着水幕中自家弟弟那副骄傲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能这般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大祭司夕昼淡定地开口:“这应该是你们紫族的血脉遗传吧,毕竟,你们兄弟两个性子都差不多。”
紫夜宸:“……”
他礼貌吗?
湖心中央,天穹垂落一幅百丈画卷,如星河织就的轻纱。
浮光掠影间,层峦叠嶂,云纹暗涌,虚实难辨。
那通往第三层的通天之路,便藏在这幅天地星图之中。
“池面映星河,星髓淬凡骨。”
玉无心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眸若寒星,嗓音清冷如霜,却字字明晰。
“此方星池,沐浴其中,可引星光入体,淬炼凡胎,锻魂塑魄。”
月沉璧冰蓝色的眸子微敛,指尖轻点湖面,涟漪荡开,映出他清俊的倒影。
他早已查阅过新生大比的典籍,对此处试炼了如指掌。
“说起来,这九重天塔的奖励,似乎皆是为了固本培元。”
他抬眸,望向众人,声音温润。
“让通过考验者,根基更稳,道心更坚。”
“嗯。”
凤九霄金瞳中闪过一丝赞同之色。
“毕竟是新生试炼,锻体固本自然最为重要。”
“那正好适合我呢——”
阮轻舞微微一笑,银白长发在星辉中泛起流光,缓步走向星池。
“修炼界的小萌新,最缺的就是根基。”
她指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倒映的星河随之摇曳。
“看来这塔是专为我准备的呀——”
这句话,她还真说对了。
原本每次新生大比都开启九重天塔,早已被无数人诟病“毫无新意”。
谢云止甚至准备这次更换试炼内容。
直到发现她体质孱弱,需要淬体固本。
“既然昙儿需要,那便继续开塔。”
任旁人如何议论,都抵不过为她稳定根基重要。
毕竟,九重天塔每开启一次,都需要耗费无数的天地灵晶。
也只有新生大比这种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塔。
“人族的小萌新——都这么生猛吗?”
凤九霄赤发微扬,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自幼在妖神殿修行,对人族修士知之甚少。
但眼前这位银发如雪,眸光清透,谈笑间破阵如闲庭信步的少女。
当真是妖孽得一塌糊涂!
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妖孽?
明明他才是凤凰啊?
其他几位妖族天骄闻言,亦是齐齐点头。
他们望着阮轻舞,眼中既有惊叹,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人族小萌新,竟能在九重天塔中如鱼得水?
众人纷纷踏入星池,引动星辉淬体。
而其中最夺目的是月沉璧入水化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