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么快就轮到本尊了?”
魔尊紫夜宸眉梢微挑,紫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按六界排序,至少要等上三四日才会轮到魔界出题。
结果,居然第二天就轮到他了。
“纸上谈兵不如拳脚见真章!”
“轰——”
紫夜宸袖中魔气如黑龙出渊,天衍广场中央虚空突然裂开一道深渊。
“咚——”
“咚——”
深渊之中传出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落在耳畔,每声响动都震得云台颤动。
血雾翻涌间,一座充满古朴神秘气息的巨门拔地而起,看上去恢弘至极,漆黑的大门上,缠绕着金色魔纹,透着一股浓浓的血煞之气。
“此乃远古魔神沉眠时,杀戮心念所化的炼狱。”
“今日,便请六界天骄,赴这场血色大梦!”
紫夜宸慵懒地倚在魔晶王座之上,玄色魔纹长袍垂落如夜幕,长发间流转的紫电,映得他眉目愈发桀骜。
血狱之门吞吐着猩红雾气,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紫夜宸!”
谢云止谪仙俊颜之上,露出了一抹怒色。
偏偏魔尊出的题目,并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
“云止尊上,本尊出的题目,可有任何不妥?”
魔尊紫夜宸挑了挑眉,紫瞳斜睨过来。
他手臂闲散地搭在王座扶手上,玄铁护腕与九幽冥金碰撞出细碎火花,整个人透着魔尊独有的狷狂。
“并无不妥。”
谢云止皱了皱眉。
若是阮轻舞没有参加的话,他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岁烛的目光如极北寒渊最深处的冰刃,一寸寸凌迟过紫夜宸的魔尊王座。
“咔嚓——”
魔尊自备的镶嵌着九幽冥金的华丽王座,瞬间化作漫天晶粉,在阳光下折射出凄艳的紫光。
“……”
紫夜宸看着自己有且仅有的一把王座,居然碎成渣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发间流转的电光都凝滞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形影不离的岁烛与谢云止。
一位掌心雪焰焚天,一位袖中青莲暗转。
魔尊的怒火在喉头滚了三滚,最终……
默默转向自家大祭司。
“夕昼——”
嗓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
“本尊被欺负了。”
夕昼正慢条斯理地抚平星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闻言抬了抬眼皮。
“魔尊大人,若想讨教万龙之主与谢天帝的合击之术。”
他指尖突然窜起一簇银焰,将飘来的晶粉烧得干干净净。
“恕臣这身星袍……”
“沾不得灰。”
“……”
紫夜宸闻言,怒了一下。
最终,他挥袖凝出一朵乌云当座位,把剩下的晶粉全抖进了岁烛的茶盏里。
“嘶——”
观礼台上响起一片抽气声。
“魔尊大人好狠啊!”
“这是要所有新生都进去死一死!”
“血狱乃魔族至高试炼场,入内者唯有死亡才能出来。”
“虽以神识进入,肉身无损,但痛感与现实无异。”
紫夜冥见到兄长开启血狱之门,那可是他经常被哥哥丢进去历练的地方。
“哥,这么狠?”
他担忧地瞥了眼阮轻舞,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侧。
“阮阮,我们一起进去。”
毕竟他去过很多次血狱,他哥这是给他提供了地利。
“那里,我熟得很。”
他唇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
阮轻舞睫羽轻颤,眼尾泪痣在血雾映照下如朱砂晕染。
她并未推拒,只是将纤纤素手虚搭在他腕间玄铁护腕上,像一片羽毛轻落。
“好,那便有劳玄幽照拂了。”
声音比云纱更软,却藏着乘风而起的慧心。
她向来懂得,何时该做攀援的凌霄花,何时该化借力的清风。
“阮阮别怕,有本殿下在,定然会护着你!”
紫夜冥郑重地从心口取出一枚幽紫色的鳞片,那鳞片上还缠绕着未散的血气,显然是刚从他本命魔甲上剥离的。
“阮阮将护心鳞戴在身上,能护你神魂不伤不灭。”
“多谢玄幽。”
阮轻舞只觉心口一暖,抬眸时正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紫瞳,眸光又温柔了三分。
那里面盛着的赤诚,纯粹至极。
素来张狂的魔族太子,此刻竟像只献宝的小兽般可爱。
“血狱试炼,战至死亡,才能脱离。”
楚随舟折扇轻点虚空,灵力在空中勾勒出血狱规则文字。
“意志不坚者,此刻退出还来得及。”
他本以为这群尚带稚气的少年少女会面露惧色,却见绝大多数新生眼中燃起灼灼战意,甚至有人兴奋地握紧了本命法器。
“魔族至高试炼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战至死亡却不会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