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小姐太厉害啦!”
小白兴奋地甩着蛇尾,金鳞榜上阮轻舞的名字正绽放出万丈光芒,高居榜首纹丝不动。
“轻轻安然无恙便好。”
南域王阮扶风唇角含笑,灰蓝眼眸如星海沉浮。
当那道紫色身影跃下试炼台直奔而来时,他玄色长袍翻涌如夜,缀满银饰的衣摆掠过流光,带着危险又蛊惑的气息迎上前去。
“轻轻。”
这两个字如鲛绡拂过心尖,又凉又痒。
他执起阮轻舞的手,低头的时候,蓝宝石流苏垂落鬓边,几缕灰蓝发丝在蓬松黑发间若隐若现。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此刻温柔得不像话,高挺鼻梁在光影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哥哥!”
阮轻舞扑进他怀里,腕间银铃叮咚作响。
她仰起小脸时,发间紫藤花簪擦过他襟前银链,撞出细碎清音。
“我们轻轻今日依旧是九天最耀眼的明月。”
阮扶风指尖拂过她柔软如雪缎的长发,灰蓝眼瞳里漾着星河般的柔光。
玄色广袖垂落的昙花刺绣折射着碎芒,银铃手链在他腕间流转如月下溪涧。
“昨夜原想去你住处探望,却在云海迷了路途。”
他轻笑时,声线似星砂坠入深潭,清冷里突然漾开几分蛊惑的波纹。
“不知今日可有幸,得见明月栖居之处?”
“自然可以。”
阮轻舞闻言微微一愣,羽睫微颤,眸光若有所指地扫过凌鹤卿。
原来昨夜传讯玉简的蹊跷,根源在此。
“对了,哥哥,陪人皇陛下来的凌公子,可是陛下的侍卫?看上去,似乎很得圣宠。”
她忽然踮脚凑近南域王的耳畔。
“咳,他其实是陛下的笼中雀,轻轻可莫要靠近。”
南域王阮扶风一脸认真,压低嗓音,灰蓝发丝垂落额前。
“……”
听到他的话,裴家两位王爷手中茶盏齐齐倾斜,瞬间瞪大了眼睛。
惊骇的视线如利刃般刺向凌鹤卿,又惶惶转向御座上面色沉静的帝王。
“笼中雀???”
阮轻舞深吸了一口气,倒退半步,紫藤花簪旁的玉珠簌簌作响。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人皇裴清衍。
他居然还有男宠,而且,居然是她的小竹子凌鹤卿。
“没想到,他宁愿做金丝笼中鸟,也不愿当我的月中竹么?”
风拂过她缀着紫藤花的纱袖,掀起一片寂寥的涟漪。
“罢了,这就是人各有志吧!”
“看来,我的明月宫,终是等不到这位管家了。”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恰似竹叶尖将坠未坠的晨露。
南域王阮扶风闻言,手中流光玉笛一颤。
灰蓝发丝下那双桃花眸微微睁大,仿佛听见了九天玄雷劈下。
“你说——让凌鹤卿去明月宫当管家?”
墨王与渊王齐齐倒抽冷气,裴临渊的茶盏碎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比起国师甘当男宠的惊悚,这丫头竟敢撬人皇墙角的胆识才真叫石破天惊!
“凌鹤卿怎可能……”
阮扶风话未说完,人皇裴清衍已霍然起身,玄金龙袍翻涌如惊涛。
“阮扶风!”
这声厉喝带着雷霆之怒,惊得天端浮云簌簌震颤。
他眼底猩红翻涌,攥紧的指节几乎掐进王座扶手。
什么笼中雀?
真是离了大谱。
南域王这话说得,让小凤凰怎么看他?
人皇陛下现在很急。
但还有人比他更急。
“小月亮!”
凌鹤卿瞬移至阮轻舞面前,绣竹白袍卷起青竹冷香。
他素来清冷的眸中此刻碎冰浮动,竟染上几分委屈。
“那全是南域王信口胡诌!”
“我不是陛下的男宠,你信我。”
翠竹发饰斜斜坠下,几缕乌发垂落,衬得他如雨后竹篁般清透易碎。
“皇宫处处是龙潭虎穴,像我这般冰清玉洁之人,根本没法生存的……”
“你冰清玉洁?!”
阮扶风气极反笑,袖间银链叮当乱响。
“当年是谁设局让各大世家自相残杀,转头又端坐云端烹茶赏雪?”
朝野上下,心机城府最深的第一权臣,居然有脸说自己冰清玉洁。
他怎么不上天呢?
有这脸皮做什么不能成功?
凌鹤卿恍若未闻,只专注望着阮轻舞。
指尖凝出一枝露水未干的翠竹,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我在宫里晨起怕人投毒,暮寝忧心刺客——夜夜不得安眠。”
他垂眸时长睫投下小片阴翳,真似受尽欺凌的白兔。
“我愿意去明月宫当管家,你收留我好不好?”
“噗——”
墨王裴衿墨刚灌下的茶水,全喷在兄长裴临渊剑袍上。
全场死寂中,唯闻凌鹤卿清越嗓音掷地有声。
“若小月亮肯收留,我今夜便卷铺盖住进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