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重生八零:冷面大佬狂宠妻> 第40章 苏晚月闭门羹:脊梁不能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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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苏晚月闭门羹:脊梁不能弯(1 / 3)

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迅速洇透了省城灰蒙蒙的天空。苏晚月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从最后一家国营服装厂的铁栅栏门里退出来。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合拢,金属撞击的冷硬声响,如同砸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溅不起一丝涟漪。门房里,看门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隐在昏黄的灯光后,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见惯不怪的麻木和不易察觉的怜悯。

“苏同志,回吧。”老头的声音隔着铁栅栏传来,闷闷的,“王厂长发话了,这风口浪尖上,谁也不敢沾个体户的边儿,更别说‘挂靠’了。你…找谁都没用。”

苏晚月没说话,只是挺直了早已僵硬酸痛的脊背。晚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拂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三天了。从作坊被贴上刺眼的红色封条那一刻起,她就像一只被抽掉了发条的陀螺,在这座庞大而冷漠的城市里徒劳地旋转、碰壁。

她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门路:市轻工局,那个曾经收过她两条“大前门”香烟的科长,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窗对她视而不见,任凭她在走廊的长椅上枯坐了一下午。

那位在广交会上对她设计赞不绝口的港商陈先生下榻的宾馆,她甚至没能踏进旋转门。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拦住了她,客气而疏离:“陈先生交代了,近期不见客。” 透过锃亮的玻璃,她瞥见陈先生正与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在咖啡厅谈笑风生,其中一人侧脸的轮廓,像极了周文斌。那一刻,胃里翻江倒海。

希望,如同指缝间的沙,一点点漏尽,只剩下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痕,和一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上,怎么也拍不掉的、来自各个单位传达室长椅的灰尘。

她茫然地站在街边。华灯初上,国营商店明亮的橱窗里,模特穿着她设计的蝙蝠衫同款仿品,标价低廉。对面新开的“文斌贸易公司”霓虹招牌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上海牌小轿车,锃亮的车漆反射着路灯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那红光,像周文斌得意洋洋的笑脸,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狼狈。

“月妹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在身后响起。

苏晚月回头,是张姐。她男人在红旗厂车队开车,苏晚月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就寄托在张姐男人能否帮忙引荐红旗厂的领导上。张姐跑得气喘吁吁,额上全是汗,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和焦灼。

“月妹子,对不住!真对不住!”张姐一把抓住苏晚月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家那口子…被厂里派去邻省拉紧急物资了,今早天没亮就走了!我…我去厂里找了他领导,想问问情况,结果…结果…” 张姐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闪。

“结果怎么了?”苏晚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张姐咬着嘴唇,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带着汗渍的粮票,塞到苏晚月手里:“那管事的主任…姓刘的,他说…他说现在政策紧得很,红旗厂自己都怕惹一身骚,绝不可能沾个体户的事儿!他还…他还说…”张姐的脸涨得通红,难以启齿。

“说什么?”苏晚月平静地问,心却一点点沉入冰窟。

“他说…说除非…除非你能拿出这个数…”张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还得…还得私下里给他个人…才…才肯‘考虑考虑’上报…”

两千块!外加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处费”!

苏晚月看着手里那两张轻飘飘的、印着麦穗图案的粮票,感觉有千斤重。张姐男人出车是巧合?刘主任的狮子大开口是偶然?这背后,分明有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掐断了她最后一条可能的生路!

“月妹子,这粮票你拿着,好歹…好歹能买点吃的…”张姐看着苏晚月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疼得直掉眼泪,“你别硬撑了,要不…要不先低个头?去找找那个周…周老板?他路子广…”

“低头?”苏晚月猛地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张姐,粮票你拿回去,家里孩子多,用得上。” 她把粮票轻轻推回张姐手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硬度,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我苏晚月的脊梁,弯不下去!求他?我宁愿看着那作坊烂在封条里!”

“可是月妹子!那么多姐妹等着开工吃饭啊!你的心血…” 张姐急得直跺脚。

“心血?”苏晚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目光掠过对面那闪烁的“文斌贸易”招牌,掠过橱窗里的仿冒品,“只要人还在,只要这口气还在,心血…总能再挣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夏夜的燥热和尘埃的味道,灌入肺腑,却奇异地压下了翻涌的酸楚和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替我谢谢大哥,他的心意,我领了。这事儿,到此为止。”

说完,她不再看张姐焦急担忧的脸,毅然转身,朝着与那霓虹招牌相反的方向,迈开沉重的步伐。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单薄,却挺得笔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

夜更深了,暑气未消,空气闷得像一块湿透的厚布,沉沉地压在胸口。苏晚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双腿机械地迈动,穿过逐渐冷清的街道,拐进一条熟悉而幽深的巷子。这是回她租住小屋的近路,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灯火,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在地上投下她孤独摇曳的影子。

疲惫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强撑的意志。三天水米未进似的奔波,无数次的闭门羹,世态的炎凉,像无数根细针,密密匝匝地扎在心口。她扶着冰冷的砖墙,胃里一阵痉挛,喉咙口涌上浓重的铁锈味。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极限,那根名为“坚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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