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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匿名信满城:养父劳改的旧(1 / 2)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阳光挣扎着穿透灰蒙蒙的空气,给八十年代的县城街道投下清冷的光晕。苏晚月骑着二八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装设计图的帆布包,车轮碾过石板路的缝隙,发出规律的轻响。她习惯性地在拐向“晚风”制衣厂的那条街口放缓了车速。

往常这个时候,街口早已人声嘈杂,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冒着热气,赶着上班的工人们行色匆匆。但今天,气氛却异样地凝滞。

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围在街口的布告栏前,交头接耳,议论声如同沉闷的蜂鸣。更多的人则从布告栏前散开,手里捏着或白或黄的纸片,脸上带着惊诧、好奇、鄙夷,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看到苏晚月骑车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张网,瞬间将她缠裹其中。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但那种无声的指点和审视,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刺人。

苏晚月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捏紧刹车,脚支在地上,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那熟悉的布告栏。

原本贴着最新政策宣传画和电影海报的栏板上,此刻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大小不一、纸张粗劣的传单。最刺眼的,是正中央那张用毛笔蘸着劣质墨汁、字迹歪扭却放大到骇人的大白纸——

“特大新闻!‘优秀企业家’苏晚月原是劳改犯的女儿!”

“其养父苏德贵,六十年代因盗窃集体财产罪判刑八年,档案污黑!”

“根不正苗必歪!警惕蛀虫混入改革队伍!”

墨汁淋漓的大字,像一条条扭曲狰狞的毒蛇,盘踞在粗糙的纸面上,散发着恶意。下面还罗列着所谓的“罪证”:劳改农场的编号,模糊的判决书片段摘抄,甚至还有一张不知从哪个旧档案里翻拍下来的、模糊不清的犯人照片影印件,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巨大的叉。

寒风似乎瞬间穿透了苏晚月厚厚的棉袄,直刺骨髓。她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四肢冰冷僵硬,握着车把的手指失去了所有知觉。

养父苏德贵。那个沉默寡言、一辈子老实巴交、用粗糙的双手在田地里刨食、在她饿得哭时偷偷塞给她一块烤红薯的男人。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绝不愿被任何人触及的伤疤,是她在陆家面前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自尊的、关于出身的最原始的秘密。前世,这个秘密被周文斌“无意”揭穿,成了压垮她在陆家立足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了陆行邦、陆晓芸之流永远嘲笑她“根子脏”的铁证,也成了她与陆行野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冷的鸿沟。

她以为重生归来,拼命努力,终于能摆脱这个噩梦。却没想到,这把淬毒的刀,以更狠毒、更卑劣的方式,在她事业刚刚起步、稍有起色的时候,再次狠狠捅来,要将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啧,真没看出来啊…”

“劳改犯的女儿,还能开厂子?上面怎么审查的?”

“怪不得那么能折腾,原来是遗传…”

“丢人现眼…”

零碎的议论声,像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她的耳朵里。那些目光,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猎奇、嫌弃和落井下石。她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残酷的审视下,冷得发疼,羞耻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厂里的广播员小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手里也捏着一沓同样的传单:“苏、苏厂长!不好了!不光这里,县委大院门口、百货大楼、汽车站…全城都贴满了!还有…还有好多塞进咱们厂职工宿舍门缝里!”

话音未落,街道对面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原本每天准时播放新闻和歌曲的县广播站,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刻意拿腔拿调、充满“正义凛然”气息的男声,以一种播报重要通知的严肃口吻,开始全文朗读那份匿名信的内容!

“…经群众举报,现已查明,我县个别所谓企业家,出身存在重大历史污点,其养父苏德贵,曾因严重盗窃罪…”

那声音通过高音喇叭的放大,变得冰冷而极具穿透力,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县城的上空!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仰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为震惊。

恶意的浪潮,从平面的纸张,变成了立体声的、无孔不入的公开处刑!

苏晚月的眼前一阵发黑,耳鸣声尖锐地响起,几乎要盖过那广播里恶毒的声音。她扶住冰冷的车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那种熟悉的、源自前世骨髓深处的恐惧和绝望——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那肮脏的出身,那洗刷不掉的污点,总会像跗骨之蛆,在最光明的时候跳出来,将她重新拖回泥沼!

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站在陆家金碧辉煌的客厅里、被所有人用轻蔑目光凌迟的、无地自容的孤女。

“月月。”

一个低沉而稳定的声音,穿透了嗡嗡的耳鸣和恶毒的广播,在她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烟草气息的军大衣,沉稳地落在了她剧烈颤抖的、冰冷的肩膀上。那重量并不沉重,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堤坝,瞬间挡住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冷恶意。

陆行野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他没有看那些传单,也没有理会那响彻全城的广播,只是微微侧身,用一种近乎护卫的姿态,挡在了她和那些探究的、恶意的目光之间。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如同磐石。

他没有说“别怕”,也没有急于质问或安慰。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惨白如纸、写满惊惶与屈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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