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连这种下三滥的栽赃嫁祸都用上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这盆脏水泼下来,就算复检结果没问题,“晚风”的名声也彻底臭了,谁还会相信一个“勾结保护伞、威胁举报人”的厂子?
陆行野拿起报纸,目光快速扫过那篇充满暗示和恶意的报道,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凝结的寒冰,比西伯利亚的冻土更冷。他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这‘某干部’,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查?” 苏晚月苦笑,“怎么查?他连名字都不敢露!现在舆论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说什么都是狡辩!”
陆行野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向苏晚月:“谁说我们要辩?”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沉稳有力:“老李,是我,陆行野。帮我联系《解放军报》驻省记者站…对,要快。另外,准备好三厂那份原始质检报告,和复检流程的所有记录副本,要最清晰的。”
《解放军报》?苏晚月一愣,这和军队有什么关系?
陆行野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他周文斌能在地方小报上兴风作浪,泼脏水,玩匿名。那我就把这事,捅到天光底下,让最硬的后台、最响的喇叭,来照一照,喊一喊。” 他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里是军人特有的铁血和决绝。
“他不是喜欢玩‘保护伞’吗?明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保护伞’!”
翌日清晨,当报童的吆喝声再次响彻省城大街小巷时,一份截然不同的报纸被送到了千家万户,送到了各大机关单位,也送到了省质检所和《省城晚报》的编辑部。
头版头条!《解放军报》!
巨大的红色报头下,是一行醒目而庄重的标题——《军属企业遭恶意构陷,稚子童言揭穿“毒衣”谎言!
文章以极其客观、严谨的笔触,详细报道了“晚风童装”
摆事实:清晰列出印染三厂原始质检合格报告编号、复检流程的公开透明要求(附监督电话)、以及被“晚风”童装厂主动邀请的第三方机构名称。
讲证据:着重描写了质检当天,烈士遗孤小宝(文中点明其生父为某部因公牺牲的陆行野战友)目睹工人因反复漂洗布料导致手部红肿、并勇敢站出来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