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灵香”燃尽,章城的美梦也醒了。
虽然是梦,可却那么真,真到让他醒来还沉浸其中,满心都是梦中的喜悦和幸福。
在梦中,他还是个孩子,头发垂在耳边,坐在一个慈祥奶奶怀里,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正在给他戴金项圈,周围人似乎都在给他庆祝生辰,笑脸盈盈地看着他。
他不用起早贪黑干活,不用放羊,也不会被欺负,这家人并不富有,可每个人都好象很疼他。
很快他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身边站着唐玉浓,正对着他温柔地笑,旁边的小塌上,一个粉妆玉琢的婴儿正在咿咿呀呀地说话。
婴儿说:章城,你有家了。
章城就是听到这句话之后醒了过来,摸了摸脸,脸上居然有泪水。
泪水让他回到现实,想要有家,就得先度过眼前这关。
他想站起身,却发现浑身酥软,似乎拿刀的力气没有。
哑巴看到他醒来,有些心虚地比划:唐玉浓去买菜了,这些天他太辛苦,想给他熬鱼汤。
比划完,哑巴不敢看章城。
章城心中先涌上一些甜,紧接着就被恐慌替代,唐玉浓怎么能一个人出门,如果猫就在附近盯着,就一定会对唐玉浓下手。
挣扎着拿起刀,章城冲出门去。
唐玉浓的确遇袭了。
见过那几个香料商,确定了他们的运送香料的新路线的安全性后,约定好一周后见面。
届时一条载着梦想的船将南下占城,西去天方,游历六国,她会选最喜欢、最适合的地方,开始全新的人生。
如果不是为了骗章城进游戏,她应该在这周就假装被火烧死出海,哑巴会借口扶灵归乡在港口汇合。为了死遁顺利,她甚至还买了一具尸体,现在就在香铺子的暗格里,每日都要用没药、乳香等复盖防止腐烂,而当初帮着哑巴将那些“香料”箱子搬进仓库的,正是章城。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可就是这么不巧,一个无法抗拒的人却命令她让她试着引诱章城进游戏,也保证她能在游戏里活着。
她当时觉得很可笑,一个贫穷的弓兵对一个美艳富有的寡妇动心是很正常的事,可要舍命相陪那只有傻子疯子才会干,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照做了。
没想到,章城偏偏就是这样的傻子、疯子。
唐玉浓觉得很抱歉,可又无力挽回,只能在死遁之前的日子对章城好一些,回来的路上她去买了条鱼,想要给章城熬鱼汤。
想到章城,她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除了父母,章城是第一个无条件信任她、因爱生怜的人,但她不知道这份感情能持续多久。
父母双亡、流离失所,为了生存做妾,每日谨小慎微、低头赔笑,咽下所有心酸和委屈,会幻想或许明天就有人会从天而降来解救她。
这人会爱她、怜惜她,会保护她、给她依靠,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份幻想支撑着她活下去,也让她在失望痛苦时一点点认清现实:这个人只会是自己。
章城不是不好,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他给出了他的所有,可唐玉浓已经不再需要。
区区情爱……
唐玉浓不在乎。
风吹起了她的帷帽,也带来两个人,两个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手里都拿着刀。
两人是双胞胎,自创了镜花水月”功法,利用双胞胎的默契和外型优势骗钱杀人,还躲过了官府调查。
参加游戏后选择了一猫一鼠组队,继续用双胞胎的身份迷惑其他猫鼠,虽是第一次参加游戏,但他们想要赢到最大,现在一前一后堵住了唐玉浓的路。
“原来还有几分姿色。”
其中一个男人打量着唐玉浓,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观察锦绣香铺子,唐玉浓不怎么出门,一出门就带上帷帽,他们看不清脸。
唐玉浓沉下脸,她认得这两人,前两天也是他们想要偷袭,被哑巴及时发现迅速关门躲过。
她厌恶这两人的愚蠢,更看不起他们。
“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双胞胎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们没有狗眼,只有一双猫眼一双鼠眼,看你看的很清楚,手里有了你,章城肯定会乖乖就范。”
其中一个直勾勾地盯着唐玉浓。
“怪不得姓章的看你看的这么紧,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嫌我们看不清楚,过会我们脱了衣服仔细看,他再好也是一个人,我们兄弟可是两个人!”
唐玉浓更加看不起这两人。
“你们死一千次都比不上他。”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个在前伸手要点穴唐玉浓,另一个在身后要给唐玉浓套麻袋,但唐玉浓可不是束手就擒的人,手中用草绳穿着的两尾鱼猛地甩向前方人的脸上,又摸出一包胡椒粉向身后人眼睛洒去,趁着他们弯腰揉眼时撒腿就跑。
两人本以为她是个娇弱的小娘子,没想到如此凶悍,反应慢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上前两步就拽住了唐玉浓的头发,狠狠往墙上一撞。
唐玉浓只觉得眼前一黑,额上有黏热的液体流下,脖子上多了一只手,顿时呼吸困难。
“小娘们过会有你哭的时候!”
唐玉浓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耳边听见了章城焦急的呼喊声。
“玉浓!”
她以为产生了幻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