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厂部的紧急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九点。林乔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会议室,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夜色中迅速凝结。春节将至,可厂里的年货供应却出了大问题。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情况你都清楚了,今年物资特别紧张。区里刚来的通知,我们的猪肉配额砍了三分之一,食用油也只有去年的一半。
林乔点点头。刚才的会议上,后勤科长老刘都快哭出来了——两千多号工人辛苦一年,就盼着这点年货,要是连猪肉都发不够,年都没法过。
林乔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厂部大楼那扇沉重的玻璃门。门外,寒风如刀割般袭来,瞬间穿透了他的衣服,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尽管身体在寒冷中瑟瑟发抖,林乔的内心却像是被一团火点燃了一般,一股热血在胸腔中汹涌澎湃。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绝对非同小可。它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前途,更关乎着全厂职工的利益和信任。如果能够成功完成这个任务,他将成为全厂的英雄,赢得所有人的尊重和认可;但若是失败了,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他可能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林乔紧紧握起拳头,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他迈开坚定的步伐,迎着寒风,义无反顾地朝着目标走去。
看着1440的积分余额,林乔毫不犹豫:\"兑换。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各地区的物资调拨政策、简化手续的窍门、甚至是一些关键人物的联系方式都变得清晰起来。林乔赶紧回家,连夜制定详细的采购计划。
家里人都睡了,只有母亲张秀兰还坐在煤炉边等她。
母亲叹了口气,起身去给她收拾行李:\"你呀,比男人还忙。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骄傲。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乔便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她背起行囊,迎着晨曦踏上了旅程。
她的第一站是青山县肉联厂,该厂位于距离市区八十多公里的偏远山区,路途遥远且路况极差。林乔乘坐的是厂里派来的一辆解放卡车,这种老式卡车不仅没有暖气,而且车窗密封性也不好,寒风不断地从缝隙中灌进来。
尽管林乔早已料到这一路会很艰苦,但当她真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时,才发现现实远比想象中更糟糕。她紧紧地裹着那件厚厚的棉大衣,可还是无法抵御刺骨的寒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青山县肉联厂的厂长,是个身材魁梧、满脸红光的大个子,姓牛,人如其姓,说话声音洪亮,犹如打雷一般。
当听说林乔要用劳保用品来换取猪肉时,牛厂长的眼睛突然瞪得浑圆,犹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林乔,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小姑娘,你这胆子可真不小啊!”牛厂长的声音震耳欲聋,“这年头,谁敢搞这种私下交易?这可是违反规定的事情!”
牛厂长看了看文件,又上下打量林乔:\"你们厂有多少劳保手套?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林乔运用系统技能,一边计算合理比价,一边观察对方反应,最终以一千三百斤成交,还额外争取到了五十斤猪油的配额。
就在当天下午时分,第一批新鲜的猪肉已经被装载到车辆上,准备运回厂里。然而,林乔并没有跟随这批猪肉一同返回,而是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线,径直前往临江县的粮油站。
到达粮油站后,林乔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了与工作人员的交涉。她向对方展示了准备好的劳保用品和部分工业券,这些都是她用来交换粮油的筹码。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林乔成功地用这些物品换取了八百斤菜籽油和两百斤花生油。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次相当不错的交易。
三天跑下来,林乔几乎没合过眼。除了猪肉和食用油,她还从各地换来了粉丝、木耳、白糖等年货,远远超出了厂里的预期。任务进度条已经显示完成85,奖励积分也提前预支了300分。
但就在最后一批物资准备装车时,问题出现了。
林乔接过单据一看,是马主任的签字栏空着。
明天?那这批猪肉就赶不上小年分发的时间了!林乔急得直跺脚。她跑去问后勤科,得到的答复更令人崩溃——所有运输车辆都派出去了,唯一一辆备用车的钥匙在马主任抽屉里。
林乔咬咬牙,决定兵行险着。她骑上自行车直奔国营饭店,找到正在后厨抽烟的赵德海。
林乔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谈条件了。赵经理,公是公,私是私。林建军的工作表现您按规章制度处理就行,我绝不干涉。今天借车纯粹是为公事。
赵德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大笑:\"好!冲你这句话,车借你了!不过司机得用我们的人,免得有人说闲话。
当天晚上,最后一批年货安全运抵厂里。后勤科连夜组织分发,工人们领到比预期还多的猪肉和油,个个喜笑颜开。周厂长在厂广播里特别表扬了采购科,虽然没有点名,但大家都知道功劳是谁的。
林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家里却还亮着灯,父母和弟弟都在等她。
桌上摆着五斤猪肉、两瓶油和一包白糖,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简直是奢侈品。林小树眼巴巴地盯着猪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妈,明天包饺子吧?
看着家人欢喜的样子,林乔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小年那天,厂里放假半天,全家一起包饺子。母亲和面,父亲剁馅,姐姐林红也从纺织厂赶回来帮忙。林小树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