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依然闷热得厉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进了蒸笼,一丝风也没有,让人喘不过气来。但这并不能打消一群少年人的热情。
林盛辉、林兮瑶,带着虎头和小胖子,一行人说说笑笑、怀揣着各自的目的地朝着林盛辉的外公家走去。
林盛辉作为一个公认的老实孩子,平日里极少主动提出什么要求,而且还是去自己外公家,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大伯母王氏想都没想,便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林兮瑶,傍晚时分,瞅准林正德刚迈进家门,就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凑了上去。她小嘴一张,委屈巴巴地诉起苦来。在她的口中,她这一天可像是渡劫似得,上午的小孩群架也变成了 “无辜被其他孩子欺负”,中午的与苏盼儿母亲的争吵变成了 “莫名其妙被苏盼儿母亲数落”。至于被揍的 “惨痛经历”,她要脸,没说。
都快宠成女儿奴的林正德,看着林兮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还忍心拒绝,也没细问林兮瑶到底要去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 “嗯嗯” 答应下来。
而小胖子,听说是去哪个能做出各种奇妙玩意儿的小舅舅家,兴奋得当即 “嗖” 地一下抱住林兮瑶的腿,扒拉都扒拉不下来。
虎头小朋友则默不作声,只是用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林盛辉,眼神里满是期待。林盛辉看着虎头那副模样,心里一软,点了点头,于是,林盛辉、林兮瑶拖家带口的便踏上了前往外公家的路。
路上的小胖子异常兴奋,手里还拿着一个都都快被盘出包浆的小木鸟,那也是林盛辉小时候的玩具之一,这木鸟造型精巧别致,身上的雕刻细腻入微,即便是经过了岁月的摩挲,依旧栩栩如生,足见当初制作之人的用心。
“石头哥哥,我们小舅舅是不是特别厉害,会做好多好多好玩的呀?” 小胖子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一脸好奇地问道。
“小舅舅会的可多了,他心灵手巧,那些普通的木头到了他手里,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能变成各种各样有趣的玩意儿。” 林盛辉满脸自豪地介绍着。
“哇!那简直太厉害了!” 小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羡慕。
林兮瑶看着小胖子那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这小胖子的心思可太好猜了,他眼馋虎头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得到。
“狗蛋,你呀,到了小舅舅家,可得乖一点,别太调皮,不然小舅舅可不会喜欢你咯。” 林兮瑶笑着打趣道。
“我这么可爱,小舅舅肯定会喜欢我的。” 小胖子自信满满地说着,说完还转过头,对着虎头讨好地问道:“是不是呀!虎头哥哥。”
一向腼腆的虎头,居然真的配合地点了点头,林兮瑶看着虎头那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虎头的小脑袋,心里直呼被虎头的可爱给萌到了。小胖子仗着自己长得白胖白胖,肉嘟嘟的,向来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那种讨喜模样。但在林兮瑶心里,虎头那内敛腼腆的可爱劲儿,才是最让她稀罕的。
小胖子见自己的亲姐姐对虎头这般喜爱,心里有些不乐意了,小嘴一撅,哼了一声,也想着要林兮瑶揉揉脑袋。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随着一步步靠近外祖父家,周围的景色愈发勾起林盛辉熟悉的记忆。
终于,一扇由厚实木板拼接而成的古朴木门出现在眼前。这扇门由木匠精心打造,每一块木板的边缘都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看得出当初制作时的用心。门板上,几道深深的划痕诉说着岁月的痕迹,那或许是某次不小心被工具刮擦,又或许是小动物好奇留下的印记。门的正中央,镶着一对用铁打造的门环,铁环因长期使用和风吹雨淋,表面已生出一层铁锈,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所经历的漫长时光。林盛辉满怀期待地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叩响了木门,“咚咚咚”。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 ——” 林盛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 ——” 虎头和小胖子也有样学样,跟着齐声喊道。
“吱呀” 一声,来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 20 多岁的年轻妇人,她梳着利落的单螺髻,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身穿一件玫红色的斜襟短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花边,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的阔腿裤,显得干净又利落。
她笑容灿烂,嘴角两个深深的酒窝若隐若现,开门后看到林兮瑶她们,明显一愣,随后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双手一拍,爽朗地笑道:“哎哟喂,那股风帮你们吹来了?快些进来,可别站在门口晒着。”
林兮瑶看眼前这般穿着打扮利落且精致的妇人,猜测应该就是小舅妈了吧!
果然,林盛辉笑着说道:“小舅妈,我们想外祖父、外祖母了,就来了。”
林兮瑶这是第一次到大伯母的娘家,一走进院子,就感觉这里的风格和自家大不相同。院子里随处摆放着各种木工工具和半成品,井然有序,从中能真切地感受到作为木匠之家的独特韵味。
更让林兮瑶惊喜的是,院子的一角居然有一个木质秋千。秋千上正坐着一个皮实的小孩,大约四五岁的模样。他脸上挂着好奇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突然到来的客人。
不光是林兮瑶,虎头和小胖子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特别是院落各处散落着的一些小玩意儿,有剑形状的木制小剑,剑柄上还刻着精美的花纹;还有造型奇特的木制玩具。
天啦,虎头和小胖子的眼睛瞬间就被这些东西牢牢吸引住了,要不是林兮瑶和林盛辉在一旁拉着,他们怕是早就像脱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