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内心泛起种种复杂情绪,难以言表。
可通天心里却清楚得很——尽管他将太上老君压制在地,却并未真正彻底镇服对方,让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下太上老君静卧不动,究竟是何用意?
通天念头微动,未能参透。
但他已无意深究其中玄机。
因为他已然打定主意,要对太上老君痛下杀手。
“若说斩杀圣人真身,自然千难万难,可灭去一具化身,却并非不可为之事!”
通天心中稍作权衡。
即便当众诛杀太上老君的化身,势必会彻底激怒太上本体,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但事实上,此前那一跪之辱,早已远胜于死。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又何必再顾忌什么后果?
“死!”
心念既决,通天目光如刃,寒光闪动。
刹那之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横空而现,直指太上老君咽喉。
眼看就要一剑断首!
“太极图!”
千钧一发之际,太上老君低吼出声,怀中骤然涌出黑白交织的神辉。
正是那件先天至宝——太极图!
此物初临战场时曾被祭出,却被通天神通一举击溃,此后沉寂良久,仿佛再难启用。
久而久之,众人几乎忘了,这位圣人降临之时,本就携带着这件逆天法宝。
此刻,太极图竟再度复苏!在这生死关头,太上老君倾尽残存法力,催动宝物最后一丝威能。
“太极金桥,速走!!!”
他此举并非要与通天拼个你死我活。
他早已明白,纵然拼命,也伤不了通天分毫,如此愚行毫无意义。
他所施展的,是太极图另一项绝世神通——太极金桥。
此术乃穿梭时空的无上遁法,一经催动,脚下金桥贯通虚空,瞬息跨越无穷界域。
若是圣人亲施,哪怕同阶强者若未事先推演布局,也无法拦截。
更可怕的是,一旦遁入金桥,他人根本无法追溯其落点所在。
当然,如今的太上老君只是本尊所化的一道分身,所施展的金巧自不可能达到那种神鬼莫测的地步。
但他也并不需要彻底隐匿踪迹——他的归处,正是八景宫。
因此,只需金桥顺利开启,便已达成目的。
这个要求不算苛刻,所以他成功了。
一道似在意识深处响起的轻响,那道金桥载着身影飞掠而去,在时空长河中疾驰,竟未激起半点涟漪。
值得一提的是,太上老君在逃命之时,并未独善其身。
那些被压得趴伏在地、或昏迷不醒、或清醒却动弹不得的阐教门人,也被他顺手卷入金桥之中,一同带走。
不得不说,虽是化身,法力远逊通天,但太上老君毕竟出自圣境,绝非庸碌之辈。
尤其是这一番脱身之举,果敢决绝,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通天剑光落下、注意力略偏元始的那一瞬。
就在那一刹那的疏忽,金桥已然成型。
待通天察觉欲阻,已然迟了。
因为太极金桥并非寻常遁术,而是横跨时空的大挪移之法,一旦发动,除非早有防备,否则无人可拦。
“太上老君……竟然真的逃掉了?”
金桥早已消散于虚无,可众生眼中仍残留一抹淡淡的金色余晖。
望着那渐渐褪去的光芒,无数存在面露惊愕。
这一战,可谓跌宕起伏,出人意料。
太上老君来时气势如虹,转眼间却被通天打得颜面扫地;继而燃烧本源奋力一搏,依旧被轻易镇压,最终竟落得洪荒开辟以来,从未有过的圣人跪地奇耻。
若将时间停在此刻,世人评说,太上老君的表现,恐怕只能用“不堪”二字形容。
然而就在生死关头,他终究还是拼尽全力搏了一回,不仅从通天手中侥幸脱身,还顺手救走了阐教一干弟子。
逃出生天这件事本身谈不上多么荣耀,可若回顾此前太上老君与通天交手时那悬殊的威势对比,说句实话,他的这一番作为,已然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太上老君既已离去,通天也并未执着追击,更不曾动身追赶。
他心知肚明——太上老君逃向的终点,正是八景宫,那是太上圣人本尊所居的道场。
倘若自己追去,不但奈何不了对方,反而可能与太上正面冲突,甚至引来其他圣人的介入,掀起一场不可预料的大战。
这完全没有必要。
此刻,他的目光早已锁定在另一人身上——这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元始!
太上虽带走了阐教众徒,却独独没能带走元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燃灯、广成子之辈,在洪荒之中也算得一方强者,可在圣人面前,不过如尘如芥。
逃命时带上几个凡俗之流,并无负担;但若要拖着一位同等级的圣人同行,便足以拖慢半步。
而就是这半步之差,便足以让通天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继而出手阻截。
尽管那时是否真能拦下仍是未知,但太上老君显然不愿冒此风险,于是元始只能被孤身留下。
“元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