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通天与太上激战之时,整个洪荒早已陷入这般无声无息的状态,久而久之,竟成了常态。
“这定然是自盘古开天以来,最为骇人的劫数!”
“不,不止如此——纵览混沌初开至今,除却当年盘古挥斧斩灭三千神魔那一战外,恐怕再无任何一段岁月,能与此刻相比拟!”
镇元子望着苍茫天地,心潮翻涌。
而此刻怀有这般惊惧之念的,并非他一人。
只是眼下洪荒万籁俱寂,无人敢开口,亦无人愿诉说。
混沌深处,通天自然知晓自己所为带来的震荡,但他并未打算收敛。
这类震撼,时间久了,众生自会麻木。
原本他准备就此回归洪荒,可临行前忽然想起一事,心念微动,竟从自身炼化的太上本源之中,重新析出一丝残存精粹。
“通天这是……要做什么?”
须弥山、娲皇宫内,三位圣人察觉异动,瞳孔骤缩。
他们看着那缕浮现于虚空中的太上本源,心头再度泛起强烈的不安。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先前通天镇压太上时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的通天,分明是要再度下手!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夺取对方的本源根基,而是……直指太上的随身至宝!!!!
此事通天早已干过一回,靠着强行攫取元始的盘古幡得手,如今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目标直指太极图。
接引与准提见状,心中怒火翻腾,只觉这行径无异于明火执仗,强取豪夺。
然而内心深处,他们又何尝不羡慕这般手段?若能亲自动手,将那太极图收入囊中,岂非天大幸事?毕竟西方贫瘠,先天至宝屈指可数,谁又能不动心?
正如昔日通天以元始本源召来盘古幡一般顺畅,此刻他凭借太上本源牵引太极图,也几乎毫无阻碍。
可就在太极图显现的一刹那,仿佛生出灵识察觉危机,竟未奔向通天,反而骤然调头,欲朝某处疾驰而去。
这份果决迅捷,比之当年的盘古幡,机敏不知高出多少倍。
“嗯?太极图反应如此灵敏,远胜从前,这绝不可能!”
通天心头一凛,立时觉出不对劲。
太极图与盘古幡同出一源,皆为开天神斧所化,虽功用各异,但本质皆属先天至宝,二者之间断无天差地别的道理。
眼下竟有如此反常之态,唯一的解释便是——如今洪荒之中,尚有其他存在能对太极图施加影响。
“玄都已被我斩杀,太上真身也需一元会方能复生。”
“按理而言,天地之间不应再有能左右太极图的存在才是!”
通天思绪如电,飞速回溯此前与太上交手的种种细节,忽然冷笑出声:
“好个太上,果然阴险狡诈,到了这等地步还不忘暗藏一手!”
“可惜你这残存分身气运衰败太久,灵性蒙昧,竟看不出太极图注定归我所有,还妄图夺走?”
他心念一动,已将前因后果尽数看透。
当下不动声色,一手扣住太极图,稳稳纳入掌中,随即立身混沌虚空,开始初步炼化。
同时暗中施展秘法,借尚未散尽的太上本源,悄然追踪那隐藏极深的后手所在。
炼化先天至宝对通天而言早已轻车熟路,区区太极图,并未放在眼里。
而此时,洪荒某处隐秘之地,一名道人正神色惊惶,全力催动神通,竭力遮掩自身气息。
此人面容清癯,鹤发童颜,正是曾与通天照过面的太上老君。
“方才真是昏聩!竟想去通天手中抢夺太极图!”
“法宝丢了尚可再谋,可吾乃太上布局反击的关键,怎能贸然暴露!”
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举,太上老君面色铁青,懊悔不已。
他也来不及细究为何会做出这般蠢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彻底藏匿踪迹,绝不能留下半点痕迹被通天察觉。
“通天此刻应是志得意满,刚夺至宝,心神必懈,未必能发觉异常……”
他一边施展隐匿之术,一边自我宽慰。
待诸般手段尽数用尽,确认已将气息掩至滴水不漏,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忍不住抬头望向混沌方向。
只见远在混沌深处的通天,竟也正冷冷盯着他所在之处!
“怎会……!”
太上老君浑身一震,转身就要遁逃。
“太上老君。”
声音不大,却如雷霆贯耳。
他下意识回头,连思考都来不及,本能地转过了身。
眼前光影骤变,时空扭曲,等他再度清醒,已然立于通天面前。
“那是……太上老君?原来太上竟还藏有化身!”
“通天竟连这等隐秘都能揪出?”
众生原本都在注视通天,忽然见其身旁多出一人,定睛一看竟是太上老君,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震惊的不只是太上竟能在那种绝境之下留下后招,更在于通天竟能将其从虚空中生生拽出,精准擒拿。
更令人骇然的是,通天在缔造如此惊世之胜后,竟毫无停歇之意,竟将太上暗中埋藏的底牌也彻底掀了出来。
“太上的手段也算高明,可惜,再玄妙的法门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