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元始、接引、准提渐渐看清——鸿钧此举,实则是拿他们当替罪羔羊,以拖延通天脚步。
于是原本对师尊的一丝感激荡然无存,心中只剩怨恨,甚至盘算着将来让鸿钧为此付出代价。
后方,通天见四人面对自己的喝问竟默不作声,不由微微皱眉,略感失望——那些精心准备的讥讽,竟如石沉大海。
见这四位昔日高傲的圣人如今意志涣散、毫无斗志,通天心底顿生轻蔑,索性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展开追击。
这一回,他绝不会再放过他们。
因为通天不仅要斩草除根,更想借由四人身上的线索,顺藤摸瓜,寻出鸿钧的藏身之处。
他从未忘记自己开辟诸天万界的宏图,也未曾忘却曾在虚海边缘感应到的那一缕隐含凶险气机的气息。
因此,越早铲除鸿钧这一最后变数,便越能掌握主动。
只是鸿钧深藏不露,想找他也并非易事。
如今太上等人无意间携带因果痕迹送上门来,通天岂会轻易放过?
混沌深处。
鸿钧遥望金鳌岛上,四圣溃不成军、只知奔命的模样,眉头微蹙,心中不免生出几分鄙夷。
回想当年,通天尚处混元大罗金仙八重境界之时,便敢向已达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十重的自己悍然出手——何等胆魄!
而如今这四位“亲传弟子”,竟沦落到连反抗之意都不敢生起的地步,实在不堪之极。
尽管那时的鸿钧早已身负重创,心神更被平心牢牢牵制,近乎分身乏术。
但修为之间的鸿沟,终究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如今通天不过初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一境,根基尚浅;而太上四人却已被鸿钧以造化玉碟强行拔高至混元大罗金仙十重天之境。
若论差距,此时他们与通天之间的距离,远比当年通天面对鸿钧时要小得多,甚至不可同日而语。
可就是这般局势下,通天竟能将鸿钧逼到断尾逃命的地步,而四圣联手,竟连抵挡片刻都做不到,只能狼狈奔逃、苟延残喘。
对比愈深,鸿钧心中对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人的失望就越发浓烈。
“一群不堪大用的东西!”
他在心底冷哼。
不过此刻他也并未打算立即出手干涉——毕竟,哪怕四人狼狈不堪,只要还在逃,便能替他拖住通天。
只要他们一日未被彻底镇压,通天就一日无法腾出全部心神来追索他的藏身之地。
仅此一点而言,纵然这四个家伙废物透顶,倒也算勉强完成了他当初复活他们时所寄予的期望。
念头转罢,鸿钧便准备收回感知,不再理会那四人在通天手下如何丢盔弃甲。
依眼下情形看,即便不断被斩杀,只要他们一心避战、只求活命,想必还能撑上一段时日。
然而,就在他意欲抽离神识的一瞬,心头猛然一震——仿佛某处隐秘禁制被人触动。
“嗯?”
那一刹那,方才稍稍松缓的眉头骤然紧锁。
略一推演天机,鸿钧脸色骤变!
“什么?!这种关头……太上、元始、接引、准提,你们竟敢图谋于我!!!”
“好!好!好!本座原以为尔等不过是些毫无主见的庸才,没想到竟藏得如此之深!倒是小瞧你们了!”
这话若是说与旁人听,恐怕无人能懂其意。
但对鸿钧来说,却是肺腑之言。
原因无他——他埋在太上、元始、接引、准提本源深处的印记,动了。
没错。
当年他以造化玉碟助四人复生,并提升其修为,表面是为了对抗通天,实则另有所图:悄然将自己的烙印,刻入他们灵魂核心之中。
此举所图为何?
自然是因为,他从未忘记那场谋划万古、却被通天与平心联手搅乱,几乎功亏一篑的——吞天之道!
太上等人身为正统天道圣人,真灵系于洪荒天道枢纽,天然执掌一份天道权柄。
而这权柄,正是鸿钧东山再起的关键所在。
因此,在他眼中,这四人不仅是牵制通天的棋子,更是未来反扑的伏笔。
如今,牵制之效看似初显,可这些本该任他驱策的“棋子”,竟妄图挣脱掌控!
这是鸿钧绝不能容忍的背叛!
“你们惧怕通天,不敢与其正面相抗,却敢动我种下的本源烙印,妄图摆脱控制……难道真当我鸿钧是任人拿捏的软弱之辈吗!?”
他从不反思自己用心险恶,只觉四人胆大包天,怒意如焚,几近失控。
原本他还想暂缓行动,让四人多活动些时日,以免过早暴露自己的后手。
可如今看来,已不容拖延。
要么是太上等人无意间发现了他暗中布下的机关,意图自保脱身;
要么便是他们从一开始便存了借力打力之心——假意依附鸿钧,待羽翼稍丰,便翻脸无情,将他一脚踢开!
无论哪种可能,他们都已决意挣脱鸿钧为其设定的命运轨迹。
而这,是鸿钧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的。
所以,鸿钧心下一横,猛然催动那深埋于体内的印记,刹那间,源自核心的侵蚀如潮水般蔓延至周身每一寸元神,将太上等人真灵牢牢禁锢于冥冥虚空中的幽暗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