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力缠绕其上,牵引万古厚土,汇聚成山岳般沉重的气运之势。
只消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其中坚不可摧的稳固之意,以及那普度众生、悲悯苍生的浩荡慈光。
平心娘娘!
自混沌归来的鸿钧自天而降,而自幽冥升起的,则是这位执掌轮回、慈悲无边的地府圣主。
一轮骄阳当空坠落,一团星火逆势冲天,二者遥相对峙,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紧接着,在电光石火之间,撞击已然爆发!
那一刻,所有注视这场对决的生灵,都感到整个洪荒仿佛被点亮了一瞬。
那一瞬,即是极致。
不论是否直视战场,也不论正在做何事,所有存在眼前皆化为一片茫茫纯白,再看不见任何事物。
不仅是视觉,就连听觉、触感、嗅觉乃至神识感知,也都被这绝对的光明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白。
他们的意识也被这纯粹的白所覆盖,思维停滞,心念断绝,只剩躯壳呆立原地,仿佛在等待天地结局,又仿佛只是茫然失神。
“通天!”
“平心!”
就在这一片死寂般的洁白中,两声怒吼骤然炸响,直击众生心魂,震碎了那片虚无之白,让世界重新染上了色彩与声音。
正是平心与鸿钧的对峙之音,响彻寰宇。
寻常境况下,圣人行事自有分寸,断不会轻易流露这般直白的情绪。
尤其在交手之初,更少有如此毫不掩饰的对峙。
可眼下平心与通天皆是情绪外显,毫无遮掩,这本身就说明——他们之间的争斗,自一开始便已踏入最激烈的生死之局,再无回旋余地。
“本座所图唯通天一人。
你若识相,即刻退入六道轮回深处,本座或可念你过往无知,留你一命!”
鸿钧神念震荡,传音于平心,语气森然,几近最后通牒。
“荒唐!你我同为合道之境,而今你逆天而行,道基不稳,位格动摇,竟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若你还知进退,此刻便自行毁去道果,永遁混沌,不再踏足洪荒一步,吾与通天道友,或可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鸿钧虽咄咄逼人,平心却更为凌厉,言语之间不留丝毫余地。
两人开口便是绝路,非生即死,不容迟疑,更无折中之选。
屈服?绝无可能。
以他们的性情,宁战至形神俱灭,也不会低头半分。
于是大战再起,甚至可以说,这场搏杀从未真正停歇——先前那片刻僵持,不过是彼此间一句句锋利如刀的讥讽罢了。
“造化玉碟!”
鸿钧心念一动,宝物现世,光华万丈。
他毫不迟疑,催动上百乃至上千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朝着平心倾泻而去。
“六道轮回!”
平心并无通天那般参悟万千大道的广博,也不似鸿钧拥有造化玉碟,可号令诸法。
她所依仗的,唯有自身证得的根本之道——轮回之力。
刹那间,虚空翻涌,无边轮回气息弥漫而出,如巨鲸吞海,似长河倒卷。
无论鸿钧施展何等法则攻伐,她皆以一道轮回之力迎上,将对方威能强行拆解、吸纳,化为己用。
然而轮回之道终究非力之法则那般可统摄万道,虽精纯至极,却难敌千变万化。
起初平心气势如虹,可随着时间推移,面对接连不断的法则轰击,渐显吃力。
但她神色未乱,眸光依旧沉静——因为她尚有一张未曾掀开的底牌。
盘古神殿!
此乃混沌至宝,一经展开,天地震颤,威压滔天。
虚空为之崩裂,鸿钧所布下的诸多法则,竟被这股浩瀚之力硬生生撕碎、驱散。
“萤火微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见平心先凭轮回之力周旋,再借神殿之威抗衡,鸿钧冷哼一声,再度催动造化玉碟。
此前调动的法则本就数以千计,此刻竟又瞬间倍增,攻势愈发狂暴。
“哼!”
平心本就应对艰难,纵有神殿护持,勉强稳住局势,但随着鸿钧猛然加力,她的处境顿时雪上加霜,步步紧逼之下,几乎难以喘息。
“嘶——卷土重来的鸿钧竟强至此?平心娘娘执掌大地气运,坐拥六道之威,怎在交手不过瞬息之间,便已落入下风?”
“若无变故,怕是不出多久,便要败于鸿钧之手了!”
金鳌岛上,截教八位圣人遥望战场,无不心头震骇。
他们心知肚明,并非平心实力远逊于鸿钧,而是手段之丰寡悬殊太大。
鸿钧借造化玉碟,可随意调用万千法则,攻防变幻莫测,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而平心仅凭一道轮回之力支撑全局,纵然精纯无比,足以以简御繁,可“以不变应万变”终有极限。
倘若二人实力相当,或平心更强,尚可从容应对;可如今形势恰恰相反——鸿钧本就略胜一筹,又兼手段无穷,平心独守一道,自然倍感压力。
所幸的是,即便眼下被动,平心仍未到溃败之时。
鸿钧想取其性命,也绝非易事。
稳扎稳打、以静制动的策略虽略显迟滞,不够灵动,但换个角度看,正说明平心在面对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时或许难求大胜,